修戈嗤笑一声,那双眯成一条缝儿的眼睛无端的让人脊背发凉,懒懒的摆一下手,“去跟华公公通一声气儿,其他的——你知道该怎么办。”
下头那位长相平常、身份也平常的小侍卫低头应诺,退出去一眨眼儿就淹没在侍卫堆里,再寻么不着。
三五日之后,一位与荣国府尚未出五服的旁支公子忽然暴毙,很是给正在喜庆头上的贾母和王夫人招了不自在——而听到这消息后,曾与这位一同吃过酒的白胖子少爷当日就突兀避走,仓促离京。
彼时,不当值的李修戈、华公公正在侍卫休憩用的小间里喝着清香宝绿的六安瓜片,侍卫来报时,李修戈仅是挑了挑眉毛,慈眉善目的华公公更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这二位举盏轻哂,一老一少两只狐狸俱是八风不动。不过就是一只碍了眼的小虫子罢了,圣上早就授意过,这样的小臭虫膈应下那一家子倒也不错——妄议皇家,更是诋毁肃郡王,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呀……
须臾,品完茶施施然出了门儿,这位华公公瞟了一眼身边儿跟着的忠厚有余刁钻不足的干儿子小太监,没头没脑的提点了句:“这人哪,有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饭,没那宰相的度量就别想着撑船,小心阴沟里翻船呐——”
“爹,我知道。”小太监讷讷憋出来一句。
“你知道个屁!”华公公没好气的戳了小太监一指头,哼了一声又变回那善眉善眼的样子——罢了罢了,这儿子什么样儿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气死了不值,左右有他在总不会教他吃了亏去,等日后……想到日后,老太监心情又好起来,日后自家儿子这样又忠厚又嘴紧的才会得了那位主子的眼呢!
“爹,您别生气,前头太医还说不叫你着急上火呢……还有,咱回去得把药喝了,我看见你把前头那碗药偷倒进几上的染牙水仙湖石盆景里头了……”
华老头儿眉毛抖了抖,老脸险些挂不住,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来:罢了,这小子是个孝顺的,幸好也就是管他跟管儿子似的,对旁人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不用担心日后为这触怒了主子。
唉,老头叹了一口气,还得好好儿调|教调|教这儿子呀,要不然他怎么放心让他接下这大总管的位子,他手里握着的另一半儿圣上明面上耳目的权力,就不是一件好担当的差事。
“……旁的事儿咱不必管,只要认准主子的意思,把主子的命令做好喽看好喽,别的什么人的面儿都是虚的……”
华公公絮絮叨叨小声儿说话,这在宫廷沉浮几十年的老太监心里明镜一般,依他看哪,如今这宫里头他还真不用卖谁的面儿——他是当今的心腹大太监,当今与上皇什么情形他还不知道?至于后宫嫔妃们,哼,说句大不敬的,当年宋娘娘的事儿指不定有几位插手了呢,以圣上蛰伏这些年一日比一日要深怨愤,日后空置已久的冷宫多早晚就满当当了呢,想吹点儿枕头风下些绊子,还是担心自己的脚罢!
瞅了眼身侧稍后半步的人高马大的不像个公公的干儿子,老太监也不得不承认傻人有傻福这话儿,肃郡王和当今都是长情的,小主子和那位元大人的“小事情”圣上都默认了,他们这做奴才的更是只当看不见,日后肃郡王登上这位子,后宫里只怕得比当年宋娘娘在时还要清静,没了那么些后宫里头你争我抢的阴私事儿,这太监总管可不就轻省多了?
……
还未回去华公公的屋子,迎面就遇上了凤藻宫的宫女儿,打头的是一身粉色宫装的抱琴,抱琴朝着华公公福了一礼,未语先笑神武飞扬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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