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有孕,对贾府来说这可是泼天大喜,且不说老太太和王夫人皆是喜的一连数日口中念佛不停,命外管事大肆去做那散财的童子挥洒积福铜钱,一时又将上房并二房内外上下仆役全赏了个遍;更不提那些个贾氏的子弟爷们儿,一个个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好像他们已经成了皇子龙孙的外家舅舅似的,更有那心大想着这可是当今继位后第一个皇子,比起朝中那些母家不显、才德平庸的皇子来,更是有一位位尊贵妃的母妃和显赫的外家……一时人心浮动,暗波汹涌。
“啧,就说最受当今器重的肃郡王,那一位也不过就是个没靠山的么,怎么能跟咱们贵妃娘娘肚子里小皇子比!说不得日后咱们贾家就是……”
“贾兄,慎言!”围坐在他身边奉承的纨绔们都变了脸色,一个脑袋尚且没坏的肥头大耳的男子忙忙打断他的话,用衣袖擦擦白亮的宽脑门上吓出来的汗珠子。
那位贾姓男子醉醺醺的,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这群没胆子的忘八,他大爷的难道说的不对么,那位肃郡王,虽则圣上喜欢,可不得太上皇老人家的心意,比不得元妃娘娘肚子里的这位,还没出生呢就得了上皇老圣人的青眼,听说当今也是喜欢的紧呢,又有荣宁两国公府的襄助,其余的四王六公也是大助力呢,说不得一出生就会被立为太子呢,哼!到时候他可就是未来皇帝的表舅舅了呢!
这群吃喝玩乐的子弟,虽然个个儿胸无点墨,但到底有几分心眼子,就算是想要巴结越来越得势的贾氏子弟,可也知晓妄议皇家是个什么罪责。此时歌舞不赏了,连酒都吓醒了,一个个讪讪的急急忙忙告罪离去,跑的比兔子都快——贾家势大嚣张,可以不当回事儿,他们这些小虾小蟹的可还想要脖子上的脑袋呢!
尤其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扶着两个小厮,边用袖子胡乱抹汗,边挺着硕大的肚皮溜得奇快无比,嘴里头跟嚼了黄连一般,在心里咬牙切齿:白花了大价钱,怎么就巴结了这么个作死的主儿呢!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到处都是耳朵的地方也敢浑说,白白牵累了他!——谁不知道当今爱重那位肃郡王的紧,更别提那位有赫赫军功的郡王,可是位杀人如麻,止小儿夜啼的人物!作死呀!
这白胖子原是地方大员的嫡幼子,自幼不喜读书善钻营,这回是借住在六品京官的叔叔家里为自家父兄的考绩升迁寻么门路呢,自打这回吃酒之后,一贯蹦跶活跃的厉害的白胖子硬是龟缩在叔叔宅院里不敢出门了,镇日只派身边的下人偷偷出去打听罢了。
这贾家子弟愈发的骄横,连带着贾氏世交姻亲的另几家亦是十分的得意,先前那位口出狂言的贾姓少爷,不过是其中尤为露骨的‘沧海一粟’罢了。
其实这位不知名的贾少爷说的也没错儿,比起元妃肚子里的那个,肃郡王的确没有势大的母家,更甚者其母早逝,在宫中连个帮衬着吹枕头风的人都没有,可这些加起来也抵不过人家有个“亲爹”呀超级古武!什么贵妃、国公府,在这儿皇权大于天的年代,一时天堂片刻地狱也不过是帝王动一动心念、费些思量罢了。
尚且没有过晌,这话儿就传进了领侍卫内大臣李修戈的耳朵里,这位年头将将而立的一品武官亦是位妙人,少时跟随肃郡王在边关刀马饮血近十载,军功背后更是凶名昭著,甫一回京就受到当今赏识,收进御前,受封二等侍卫,近些年仕途顺利的发指,年纪轻轻儿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掌管整个皇宫大内的布防兵权不说,当今明面上的那些耳目亦有一半儿归于他掌管。
听闻属下口中那位贾公子的大言,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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