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几分。
夏侯昕,是他呢,他叫了自己夕儿。
当年这个男子在梦中无数次的出现过,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般的优雅和骄傲,却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交过她的名字。
甚至,她从来只是在内心之中奢求过罢了吧。
他只是淡淡的开口,对她笑一笑,那种年少飞扬的骄傲和优雅,便成为她所有的奢侈和憧憬,不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听。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暮夕脑子之中像是无比的疼痛,口中轻喃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那淡漠如同寒林染过的眸子之中带着一种剧烈的复杂,手中已经没有一丝的暖意,看着身边那双仍旧执拗的在空气之中等待着的玉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去年的婚约退婚,我没能阻止,但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夏侯昕看着暮夕突然放开的手,和云疏停顿在半空之中孤零零的手冷笑了一声,定了定神,看着暮夕突然扬起一丝温柔的笑容,带着为难和委屈,“对不起。”
对不起,那不是他的本意。
是啊,原来如此。
果然是这样啊。
暮夕的眼中突然绽放出异样的色彩,那种从骨子之中突然爆发而出的狂热和疯狂,让云疏的眼神一滞,看着眼前恍惚的暮夕,云疏猛然间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暮夕,可是手中的冰凉,却让云疏从心底出现几分冰凉和恐慌,他的夕儿,那种来自心底的默契和感觉,竟然完全的消失殆尽似的。
暮夕现在痴痴看着夏侯昕的目光,让云疏整个人的周围猛然间升起了一种黑暗,夏侯昕眼中露出一丝的惊骇,云疏身上传来猛然的冰凉和霜冷,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这种感觉他只有当年在父亲身上看到过一次罢了,那种让人从骨子里身上毛孔都全部竖起来似的冷意,让夏侯昕猛然的退了一步。
云疏猛然发觉自己紧握的手,似乎让暮夕感觉到一丝的疼痛,脸色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云疏一愣,立刻疼惜的松了手,生怕伤着暮夕,然而云疏看着从手心滑落的暮夕手指,身上的冰冷慢慢转化成一丝哀伤,痛彻心扉的伤痛感突然铺天盖地的袭来。
云疏轻抿着唇角,看着身边暮夕的动作,色淡如水的唇角越发苍白了起来,轻轻握紧的手指在手心之中渗出一丝的血色,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因为心里很痛,像是所有的一切都空了一般。
他不怕的,从小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和背叛,所以从来没有想过拥有正常人的感情的,小时候便学会冷眼看一切了,从老师去世之后,其实即便是东方他们,他都不再去追逐什么,接近什么,只是尽力为做好属于他的一切,他能够毫不犹豫的去死,因为他没有感情的,虽然从小就学会用温柔的笑却装点一切,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去完完全全的相信什么。
夕儿的眼神的温柔和狂热,竟然一时间让他无比的陌生呢,那种坚定不移的感觉竟然觉得让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啊,因为曾经没有心,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痛了,可是,现在却遭报应了么,夕儿眼中所有的倾慕和狂热,竟然让他第一次产生了这么邪虐的杀意,想要将她的目光抢夺回来,想要把吸引走她目光的东西,全部毁灭。
第一次出现这种错觉呢,可是看到夕儿的表情,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了,身上的冰冷慢慢回收,化为所有浓重的忧伤,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一抹自嘲似的笑意,为什么,他会有种眼前的人根本不再是夕儿的错觉,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云疏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心脏部分呼啸而来的疼痛,让云疏有些喘不过了气来。
夏侯昕的眼神一亮,“夕儿,画舫之中还有位置,可要跟来?只有几个朋友罢了,我介绍给夕儿认识可好?”温柔至极的声音,眼睛明亮的看着暮夕,像是从骨子里耀武扬威的骄傲,对着云疏轻撇一眼,向暮夕伸出了手放在空中,继续在云疏的血肉之上狠狠地扎着针。
他愿意将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呢,当然,当然好的。
怎么舍得去拒绝呢,那是她一生的梦想呢。
真好,真好。
“什么,都好的。”暮夕突然的开口,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夏侯昕慢慢地说道,没有看身边的云疏一眼,伸出手将手放在夏侯昕的手上,直接踏入了眼前那不大的画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