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事重重,吴知秋很识趣地没有再多言,走到一边清扫着土炕上久积的厚重灰尘。
我独自走出民居,站在屋前,微微仰起头——今夜繁星满天,出逃那晚的如钩弦月似乎也圆润了许多,此时正被大小不一、忽明忽灭的繁星簇拥着,原本皎洁清冷的月光似乎也被晕染出淡黄色的柔和的暖意。
或许是大漠的夜晚过于静谧,此情此景令我联想到一位多愁善感的妙龄女子,她曾经清冷孤高,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有三千烦恼丝,常常食不知味,也因此消瘦单薄;后来她敞开心扉,渐渐拥有了许多知心好友,他们的陪伴令女孩常露笑颜,也因此日渐丰腴,曾经的清冷气质也变得温婉随和,平易近人。
正好应了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曾经的林慕轩也是如此。可我不忍她自怨自艾日渐消沉,我所期望的,是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而改变。有花堪折直须折,既是碧玉年华,何苦囿于一方坐井观天?或许只有亲自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人间的悲欢离合 ,才能领会到生命的奥义,看淡那些原本微不足道的执念甚至怨怼。这一趟异世之旅,无论是福是祸,都是冥冥中的定数。我只愿,无愧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