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到破局的关键,或者说李学武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但他要想拿到这个关键,就得先拉着李学武下场。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李学武心里是有些怀疑的,不要看他怎么应付老李的,他又不是瞎子和聋子。
老李如果真的慌了,会有闲心跟他东扯西绕的吗?
“你必须得有所准备了。”
李怀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红钢集团不可能交给他,也不可能交给别人。”
李学武不知道他说的这番话有几分是真心,但却是两人共同默认的事实。
“您让我选一个副秘书长的人选,我已经给您找到了。”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李怀德的询问,而是提及了另外一个事,但这件事也跟集团总部的形势有关系。
“嗯,你做事我是放心的。”
李怀德看着他点了点头,问道:“你要推荐谁?”
“不是咱们集团的。”李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介绍道:“刘维,钢城市纪检组组长,也是这一次联合调查组辽东方面的负责人。”
他看出了老李脸上的意外神色,挑了挑眉毛,继续讲道:“在办案期间她的优秀有目共睹,很好地完成了组织交给她的任务。”
“但她是钢城的人啊?”李怀德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能调她来集团?她愿意来?”
“为什么不愿意?”李学武反问道:“红钢集团这个发展平台不比钢城更广阔?”
“而且她能忽视一个跨区域调动的机会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从地方到企业,也多半是去市属企业,有机遇的或许还能想想省属企业。
来部属企业,还是数得上号的代表了先进工业的红钢集团,刘维有拒绝的理由吗?
至少李学武说完,李怀德已经反应了过来。
“那怎么跟钢城协调呢?”
他微微皱眉道:“这样的组织间调动很麻烦吧?”
“工作哪有不麻烦的,”李学武没在意地说道:“也许麻烦也就这一次,以后就简单了。”
李怀德听见他说这个,明显的一愣,随即便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他的目光里有说不出的震惊。
调刘维来集团工作完全是一次试水,按照李学武话语背后的深意,明显是要逐渐形成干部交流的通道啊。
如果说有这种渠道,或者说这种渠道能给红钢集团的干部带来更好的发展,那首先应该选京城啊。
为什么李学武没有选京城呢?
这个问题应该由李怀德来回答,因为他也不认为选择京城会比选择辽东更好。
红钢集团已经有了一个周万全,哪里还需要他们打开方便之门,或许周万全已经站在了门口。
这个时候调刘维来集团担任副秘书长这种中枢关键角色,无异于是在周万全手边钉了个钉子。
“你同辽东提及过这个想法了吗?”
李怀德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他问了很有深意的一句。
李学武却也是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微微摇头解释道:“我只是跟刘维谈了谈。”
“哦——”李怀德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因为他知道李学武想要说什么了。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老李感受着这种久违的默契竟然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
要是我的千里马在京,又怎么会被他们这些人欺负成这样,那些混蛋都要把我熊完了!
“上一次邀请您去奉城,我其实就有搭桥的想法,想您能和辽东方面关起门来谈一谈。”
李学武解释道:“没想到您没能来,所以这件事就搁浅了,直到今天我才有机会跟您提起。”
李怀德也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病急乱投医,我现在知道不该那样做的。”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李学武缓缓点头讲到:“您现在联系辽东,我相信他们依然会很开心能接到您的电话。”
“呵呵——”李怀德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淡淡地笑着看向李学武说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没容李学武谦虚,他很是认真地讲道:“没有你这几年在辽东的努力,哪有集团工业发展的今天。”
“正因为他们看到了咱们的努力和实力,所以才有了对我的尊重和欢迎。”
他仔细打量了李学武一眼,这才继续讲道:“看来你今年年底能交一份让所有人满意的答卷了。”
“还是太着急了,不是吗?”
李学武也是感慨着摇了摇头,回想起自己在钢城的三年,其实也没做什么事。
李怀德这样一番话,几乎是敲定了他年底回京的信号,几乎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除非上面的安排,否则他需要在一年时间里完全处理好总结和启下的工作准备。
“如果能再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能做的更好。”
“可以了,上位者劳心。”
李怀德坐直了身子,轻轻拍了拍餐桌说到:“你应该在更需要你的岗位上发挥更好的力量。”
“也要谢谢您这三年来对我工作的支持了。”李学武笑着端起茶杯,敬了他。
老李则好笑地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说道:“我知道你的能力,这都是你应得的。”
22号,刘维正在处理联合调查组的收尾工作,突然办事员通知她接电话。
电话正是钢城打来的,要求她结束手头的工作,做好交接工作,尽快赶回单位报到。
一般这种情况无非是有新的任务,或者说需要她离开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结束了,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她也有预感,自己这一次能得到不少好处。
因为联合调查组就在钢城,所以她处理了手头上不多的工作便赶回到了钢城。
只是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一场意外的组织谈话。
“这?去红钢集团?”
——
推荐刘维到集团担任副秘书长职务,既有李学武自己的考虑,也有为李怀德考虑的因素。
同时他也想看看辽东的干部来到集团工作会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周万全也是外来户,在如此复杂的局面都能站稳脚跟,李学武相信刘维也可以。
不用时间很长,就算他周万全能完全掌控了组织工作又如何。
李学武拿出了一个让老李重拾自信的狠招,那就是实验性地进行干部互换锻炼和培养政策。
周万全不是想打开干部交流的大门嘛,现在不用你周万全开,我们自己打开。
但我们要交流的对象不是京城工业系统,而是辽东,不限于工业系统。
李怀德已经想到了也损招,那就是盯着周万全打,对方掌握到了哪一点,就把哪个点换掉。
从钢城、从营城、从奉城,从红钢集团在辽东扎根的城市吸纳干部来锻炼和培养。
而站在地方的角度看,他们也愿意看到这种跨区域、跨系统的人才交流形式。
换个角度思考,这又何尝不是红钢集团表达立足辽东,扎根东北的态度呢。
李学武不仅仅给老李出了个主意,也给周万全出了个难题,同样给其他班子成员提供了一个思路。
那就是他们要选择坐山观虎斗,还是下场参与这一场盛宴。
红钢集团有很多年轻干部,也有很多具有锻炼意义的岗位,他们就没有野心吗?
不能让老李被动,更不能让这些人沉默,在李学武还没有回来之前,谁都不许保持沉默。
“李秘书长,我是刘维。”
刘维是怀着既明白又糊涂的心打了这通电话给李学武,电话通了,她有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嗯,我是李学武。”
李学武微微一笑,问候道:“你好啊,刘主任。”
“李秘书长,我听说是您推荐了我?”刘维迟疑着问道。
“嗯?钢城已经找你谈话了吗?”李学武先是问了一句,随后点点头说道:“是我推荐的你,怎么了?”
他好笑地问道:“难道我推荐错了?你不想来?”
“不是,我是——”刘维突然迟疑了一下,这才解释道:“我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要去京城。”
“你应该来京城的。”李学武语气深切地讲到:“每个人都应该来京城工作或者生活一段时间。”
“我不能跟你说为什么,但你经历过就能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还是要谢谢您。”刘维想了想,便接受了他的这个意见,很是认真地表示道:“谢谢您的照顾。”
“不,应该说这是对你的考验。”
李学武笑了笑,直白地讲道:“你刚刚结束联合调查组的工作,应该对红钢目前的形势有所了解啊。”
“我这么跟你讲,请你来不是让你当好好先生的,也不是让你来针对谁的,你是来工作的。”
他语气稍稍收敛了几分,强调道:“目前综合管理部只有纪久征同志一位副秘书长,工作压力很大。”
“你来集团工作,就是要帮我分担压力,要同纪久征同志积极合作,做好机关和组织管理工作啊。”
这话说的多明白,刘维听懂了,两人有在钢城的默契,这种话即便是通过电话讲也是没关系的。
“我明白了,”刘维答应道:“一等我的工作交接清楚,我就会动身前往京城。”
“好,好,”李学武笑着讲了两个好,又道:“你来京城我可能已经回去了,就不搞迎来送往那一套了。”
他笑呵呵地介绍道:“到时候我会请集团总经理李怀德同志同你谈话的。”
“谢谢秘书长。”刘维口风转得非常快,刚刚还叫李秘书长呢,这会儿已经亲近地喊了职称。
李学武听见了,也应了。
刘维绝对不是第一个,李学武是没能接到她,因为他去卫三团给老战友送行了。
齐耀武已经正式调任卫戍区,赵振华的调动却是有所变动,竟然去了九团担任团长。
张成功还是去了7团,副团。
其他人都没有变化,楚南方正式接任三团,王小琴和沈放转正,卫戍区又安排了新人补充管理岗位。
李学武当然不会去卫三团,他是在浪淘沙请了几人吃饭,算是老战友的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