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行行行。”
“反正我又不是设计师、工程师,能不能造是我说了算,造不造得出来就不是我能说得算了。”
“那进度呢?”于德才这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真的安排舰艇建造项目了?”
“狗屁!”徐斯年双手一摊,道:“图纸上算不算?”
“呵——”李学武瞅了一脸鸡贼模样的他,道:“李主任没问你什么吧?”
“那没有,他才不会问呢。”
徐斯年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他躲这件事都躲不及呢,哪里会来沾边。”
“那你也得想好了,”李学武手指在餐桌上点了点,提醒他道:“怎么摆脱这层牵扯。”
“麻辣个哔的,扯上关系都不行!”
徐斯年骂骂咧咧地撂下筷子说道:“我就知道这里面不会有好事,要不然怎么能是他们找到我呢。”
“真想造大舰,通过部里下任务不成吗?”
他看向李学武说道:“你可得救我,我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
“调走啊?”李学武瞅了瞅他,问道:“给你调边疆去,怎么都扯不上关系了。”
“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徐斯年坐直了身子,道:“反正我是啥也没干,就连负责这个项目的张教授都是要退休的老头子了。”
“他带着那些学生忙活的可欢,还真以为接着大项目了,准备发挥余热再干十年的。”
他讲到这里也是忍不住发笑,摇头说道:“我说这个是秘密项目,不许外传,你猜怎么着?”
“哈哈哈——”还没开始说,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全厂都知道这个项目,唯独他和他的那些学生不知道全厂都知道。”
徐斯年聪明就聪明在这了,他怕沾惹因果,索性将项目泄露了出去,这个计划也就不了了之了。
尤其是联合调查组追索到营城船舶以后,那些人更是联系都不敢再联系他了。
套在脖子上的绳子断了,徐斯年这才有胆子坐在这吹牛哔。
他都忘了当初是如何惶恐不安,在接到联合调查组通知返回营城协助调查的时候尿都要吓出来了。
这件事的凶险于德才是感受不到的,即便他和徐斯年是同在营城的邻居。
营城港区与营城船舶挨着,他却很少去船舶那边晃悠,更不敢接触这些是非。
“舰艇是搞不起的,你们倒是可以试试巡逻舰。”
李学武想了想,提醒徐斯年道:“营城港马上就能运营,到时候渤海湾可就热闹了。”
“现在的那种巡逻艇还是太小了,不适合在海上长时间巡航,这也是你们的一个机会。”
“这——”徐斯年脑子转的快,看向他问道:“这能算一个理由,对吧?”
同桌的于德才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在说什么,原来是刚刚提到的撇清关系。
“正常项目,也算事出有因。”
李学武微微皱眉道:“但要解释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到底还是要看老李保不保你。”
“他要是不保我,我就死定了。”
徐斯年说得凄惨,但脸上不见一点担心,这话好像是在说老李敢不保他,他就拉着老李同归于尽似的。
不过这些年徐斯年手里还是有一点东西的,要不然老李对他也不会这么的宽容。
“平时多烧香,省得临时抱佛脚。”
李学武转头看向于德才问道:“港区项目进度怎么样了?年底前能正常运营吗?”
“应该是没问题的。”于德才见话题转到了自己这边,坐直了身子汇报道:“我一直在盯着工程进度。”
“光盯着工程进度不行,你还得做好一切准备。”
李学武语气不疾不徐地强调道:“就这一年的时间,所有与港区运营的项目都要对接好。”
“物流和服务公司那边找到你了吗?”
“是,最近一直在碰面。”
于德才想了想,汇报道:“各个项目的进展还是可以的,明天您可以去现场看一看。”
“嗯,做事多加点小心吧。”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不再聊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徐斯年关于春汛的事。
——
李学武在营城待了三天,先是看了营城港区的建设现场,又去看了已经建成的办公大楼。
第二天他代表集团与营城方面见了一面,巩固关系。
第三天则是召开会议,又看了选矿场项目。
徐斯年问他要不要去造船厂看看,却是没有时间了,胡可去了钢城,他只能打道回府。
“你咋一点动静没有就来了,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李学武主动同胡可握了握手,王璐也在现场。
“谁知道你出去忙了啊。”
胡可笑呵呵地看了王璐一眼,道:“我还提前打电话问你来着吧?”
“这事不怨我,”王璐笑着解释道:“您说来,我给张兢打电话,他说李秘书长在家。”
“那天在家,我还天天在家?”
李学武好笑地解释道:“营城港搞得差不多了,我过去看了看。”
“哎,刚才我们俩还说呢。”
胡可示意了餐厅方向,道:“走,咱们边吃边聊。”
“你们那个港口,是不是需要大量的工人啊?”
他是一边走着一边同李学武询问道:“是本地招工啊,还是内部消化啊?”
“都什么时代了?还人力搬运啊?”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看他,问道:“你有多久没去营城了,又有多久没去营城港看了?”
“是嘛,你们是完全机械化了?”
胡可也很意外,看向他问道:“不能够吧,津沽港就够先进的了,你们比他们更先进?”
“营城港有散货码头,也有集装箱码头。”
李学武走进餐厅,在王璐的示意下坐在了胡可的身边,嘴里则解释道:“集装箱码头就不用说了,完全是吊装程序。”
“咱们说散货码头,你该不会觉得散货就意味着货物都是散着送上船,卸下船的吧?”
他看了上桌的几人,笑着解释道:“我们的散货码头装卸的多是煤炭、铁矿石以及粮食。”
“你就想,以吨来计数,万吨货船需要人力装卸得用多长时间,时间就是成本啊。”
“你看看这事闹的,”胡可笑着解释道:“我还想着解决一下用工问题呢,没想到贻笑大方了。”
“现在不好说了,以前还行。”
李学武微微摇头,认真地解释道:“集团现在控制人数,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嗯嗯,我知道你们的那个计划。”
胡可看着服务员端凉菜上来,也没打扰李学武说话,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应付着。
李学武看他亲自倒酒,就知道今晚有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喝。
“就这两年,我们砍掉了近三千人。”
他用手指比划着说道:“现在的政策是缺少劳动能力的,该退则退,甚至是提前安排退休。”
“有劳动能力的,除非自学能力到位,年龄卡在限制以内的,还能去生产单位,否则都要去建筑单位。”
“你们建筑公司有多少人了?”
胡可倒完了酒,看向他问道:“现在是国内最大的工程建筑公司了吧?”
“哪有——差得远了——”
李学武摇了摇头,介绍道:“前十都排不上,人数也才一万人左右,现在的手段主要是安置。”
“生产单位往下砍人,要么去服务单位,要么去建筑单位,服务单位满了,只能去干体力活。”
他直了直身子,道:“你想吧,纯体力劳动,建筑工人的淘汰率高不高?”
“这不用想的,钢城一建就是个例子。”
王璐利用插话的时间示意了领导动筷子,自己则继续说道:“老的老,小的小,青黄不接。”
“我们集团现在是坡地式的安置。”
李学武用手比划着解释道:“从生产到服务再到建筑,最后到分流安置。”
“分流能去哪呢,只能是组建运输公司。”
他夹了一筷子菜,看向胡可问道:“你刚刚跟我说人员安置的问题,有没有想过搞运输啊?”
胡可同王璐对视了一眼,他就知道李学武不会闲扯淡,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在这等着他呢。
“运输公司有搞头吗?”
他端起酒杯问道:“那也得是有成本的吧?”
“干啥没有成本啊?”
李学武好笑地同他碰了碰杯子,又示意了王璐,“抢劫不要成本,回头你研究研究这个吧。”
他说完,是看众人笑了,这才一口闷了杯中酒。
胡可则是摇了摇头,放下酒杯,道:“要是能抢,我也不用跟你取经了,现在不是抢不着嘛。”
“你看,说走嘴了吧。”
李学武点了点他,看向王璐问道:“他来干啥来了?该不会真是来抢我的吧?”
“哈哈哈——”王璐被逗得直笑,连连摇头。
胡可却是点点头,好笑道:“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你怎么拿我当馹本人防呢?”
“这朋友可不好当啊。”
李学武故作认真地说道:“有事得帮忙,帮不好还要招埋怨。”
“你看,我就说李秘书长不饶闲话吧。”
胡可看向王璐,故意埋怨了李学武一句,这才用手背碰了他的胳膊解释道:“我来是为了校企合作办厂的事。”
他看向李学武问道:“你还记得跟我说过的吧?”
“嗯嗯,记得记得。”李学武点了点头,道:“不是说等学校有了好项目再研究怎么生产的吗?”
“这条路行不通,”胡可摆了摆手,道:“太慢了,而且没什么指向性,还得是你们提供需求。”
他抬了抬下巴,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项目适合我们这边的高校,哪怕是实习工厂呢。”
“我的条件您也是知道的。”
李学武不无不可地说道:“校企合作可以,实习工厂也行,但我们得拥有毕业生的招用权。”
他看向王璐说道:“我们也不是大善人,无私奉献对不对,怎么也得给我们点报酬才是。”
“多了我也不要,只要是来我们厂实习的,或者是参与校企合作的学生,我们只要10%的指标。”
“还说我去打劫呢——”
胡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是教我怎么打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