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七这个朋友,徒七上门的时候,也愿意拿出那些扇子来,给徒七瞧上几眼。
饶是徒七见过不少好扇子,见了石呆子家传的也觉得眼前一亮,全是湘妃、棕竹、麋鹿、玉竹的,皆是古写画真迹,是这市面上不能再有的了。徒七知道石呆子珍视,他也不劝卖掉,只每日磨那里,一边说也不拿走,只多看两眼,一边说也正学着制扇,要不要学?祖传的手艺就这么丢掉也是可惜,且又可以有一技傍身,总不至于等死了这扇子没了主,还不知会落到什么家的手里呢。
那石呆子虽是个倔脾气,可一旦认定了的朋友,也愿意结交。他见徒七初时和林忆一道来的时候衣饰华贵,知道非富即贵,可也绝不探问,更不伸手索求什么。只听了徒七的话,也知道自己如今孑然一身,祖传之物便是自己这时能保住,将来的事也难说,他无可无不可,便也时常跟着徒七学些制扇的方法。
那日徒七正石呆子家中,正赶上荣国府的贾琏过来收买扇子。贾琏还没开头,石呆子已经道:“说了,不卖。要扇子,先要的命!”却是贾赦也是个爱扇子的,他平日里把玩的也都是好物件,也不知从哪里得了石呆子这里有好扇子的消息,便让贾琏想办法。贾琏也动过不少心思方和石呆子说上话,只是他一门心思要花钱买,石呆子自然不喜,来往过几回,再不肯见他了。石呆子赶走了贾琏,回了屋子,仍旧和徒七好言好语,徒七见多了他赶走想买扇子的,也并不以为意,两都是个不理会俗务的,只好好钻研制扇之艺。
贾琏被石呆子赶了出去,回了贾府,又被贾赦以没用之名骂了一顿不提。只是转过天来,如今调入京城的贾雨村得了贾赦想要扇子的消息,便想着讨好贾家。他从陈年旧档里找出些文字来,非说石家当初爷爷辈就拖欠了官银,如今既然只有石呆子一个了,自然这些旧账也得着落他身上了,便命前去锁拿。
几个差役吆五喝六地闯进石呆子家的时候,徒七正和石呆子摆弄十几条竹条。为了方便制扇,两都是匠似的短打扮,差役们也不管哪一个是石呆子,就要上前全都锁了。徒七虽是日常不摆亲王架子,可随身侍奉的护卫也不少,石呆子家里落魄,他又有心结交,那些侍从和护卫便都远远放着,这日事起突然,竟没来得及救助。
徒七哪里被如此对待过?他大怒道:“们是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差头从箱子里翻出装扇子的匣子,只道:“爷爷们是来拿的!要是拦着,就是妨碍公务,一起带走!”
徒七拿起竹条挡了两下,奈何差役多,不多时就被按住手脚。待两跌跌撞撞被差役带出门,徒七的护卫远远看到了,心道不好。
长史官立时带扑过来,先制住了那几个差役,又解了徒七和石呆子的桎锁,又一个个跪下请罪,只道属下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徒七整了整衣服,苏长史飞奔过来之后已然恢复过来,只道:“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苏长史忙忙地去了。那些差役并不知道来锁拿石呆子所为何事,只那差头知道,被王府侍卫稍稍招待几下便痛哭流涕全都招了。过不一时,苏长史回报,只道石家欠了银子,只怕贾大乃是用此引得石公子以扇折银,好霸占这些好扇子的。
徒七沉吟片刻,便让侍从放了那几个差役,又吩咐了苏长史几句,方才准备回身安抚一下石呆子时,见石呆子已然呆愣了,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道:“王,王爷,是个什么王爷?哪有这样的王爷?”
徒七笑道:“王爷该是个什么样儿?”
石呆子道:“哪有短打扮的王爷?王爷不该是穿金戴玉,鸣锣开道的吗……”
徒七正色道:“百工之作,难道不也是世衣食住行的根本?原以为石兄是个通透的,难道也如那些腐儒一般,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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