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一向温和的宁舒竟会这么激动,都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沙发上前一秒还理直气壮的卓延之,似也被眼前这清秀绝伦的青年吓住了,面色突然憔悴了下来,在大厅明亮的灯光显得格外苍老。
景风看着爷爷犹地暗淡下来的目光,开口道:“宁舒,你不要恨爷爷,求你。”
宁舒闻言,突然轻声笑起来,“我不恨他,”这话无疑是一盏明灯,使得几个人微微露出些喜色,只有李严熙自始至终站在身旁,一脸的面无表情,然后听见宁舒那近乎刻板的语气在身侧慢慢响起,“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卓延之手里的拐仗一个没拿稳,结实的摔在了光滑的地板上,尖锐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响起,似敲击在每个人心上一般,震得连心脏都微微缩紧。
宁舒看着那落在地板上的拐仗,将视线拉到仍坐在沙发上的老头身上,一字一句的说:“卓延之,是你害死了你最爱的女儿,你永远不会明白她与我父亲在一起的那三年有多幸福,你也永远不会懂得那种平淡而简单的奢求,是你夺走了她美好的人生,我祝福你,用余下的所有时间来忏悔,当年你做的一切。”
那句话如同针一样凌凌落落的扎在心上,卓延之眼里充满血丝,嘴巴颤巍巍的,却终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宁舒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大门走去。
李严熙看着他纤细的背影,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卓延之看着那抹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突然说道:“宁舒,对不起。”语气诚恳,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夹杂着的哽咽和后悔。
宁舒的身子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卓家宏伟的大门。
走出那令人窒息的房子,迎接他的是盛大明媚的阳光,那光芒如同指尖的空气无处不在,面前的花园里开满了大朵大朵的花朵,那颜色妖艳得如同鲜血,宁舒站在花莆前,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家院子里种着的红色花朵,那些就像母亲的生命一般,一夜之间尽数凋零。
那么凄美又悲伤。
身后有脚步声渐渐传来,宁舒没回头,眼睛看着花园里的花轻声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人生太短,不要把时间花在恨一个人上面,那样做不值得。”身后的男人走上前来将他拥进怀里,声音在头顶盘旋。
宁舒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倚进那令人留连的怀中,说道:“我想,我妈也不希望我恨他。”
“嗯。”
那次不愉快的见面后,宁舒和李严熙再没提过卓延之这个人,仿佛这个人之于他们如同不存在一般。
景风和萧临来学校看他,也字只不提,景风还是以前那般模样,拉着他嘘寒问暖,细心得令人感动。
宁舒总是忍不住的想起,那个梦里见到的景风,他仍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为了他却敢于与自己的爷爷叫板,这一生,景风一直都在扮演着缓冲地带的角色,只是宁舒知道,景风心里藏着的那一段无法揭开的往事。
卓延之为了救他,曾切掉了自己一半的肾。
这样的行为自然让景风无法撇弃这份爷孙情,每当想起这件事,宁舒总会想,若当年,卓延之对母亲和父亲也能这般慷慨,如今这一切都不该是这种模样。
这也是他恨不起来的原因。
转眼间,宁舒已步入大四。
很快,他就要踏入社会,李严熙自然想他来天阳工作,都被他明的暗的拒绝了。
既然他不肯,李严熙自是不会勉强,只是总想些花样来逗他开心,好让他早日松口。
大四的暑假,李严熙以实习为由,硬将他拉进了天阳。
天阳集团员工众多,分工明细,但是八卦精神无处不在,对于这空降的总裁助理都好奇得紧。
看见那个跟老板走在一起的清秀男子,众人一致猜测这又是哪个家族的优雅贵公子,只有李凤玲站在角落里,端着水杯笑得一脸暧昧,二哥的动作真是慢啊,都这么多年了才将人拐进自家企业里,看来,想要宁舒进驻主家,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呢。
总裁办公室。
李大总裁正拉着自己的情人滚床单,正打得火热的时候,该死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李严熙愤怒的将手机丢在地上,身下清秀的青年却不悦的皱起眉,沉声道:“现在是工作时间,老板。”
英俊的总裁大人撇撇嘴,不甘不愿的下床,将地板上的手机捡起来,又回身走到沙发旁,边接通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放下手机,转过头来看沙发上未着寸缕的人,慢慢说道:“他死了。”
宁舒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从沙发上坐起身来,“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宁舒张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李严熙拿了一旁的外套将他包住,然后将人按进怀里,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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