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是离别的笙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4-18
不完整的童年,让他总是渴望母亲的爱,随之增长的还有对外公外婆的向往。
只是,现实与梦想总是有着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他想象中的外公外婆应当慈祥和蔼,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亲切,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宁舒没料到自己竟会这么平静,连呼吸都变得轻漫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老头年约七十上下,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一片厉色,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怨怼和不满,宁舒静静的立在原处,大方的接受着对方的眼神射杀。
突然,身旁的李严熙靠前一步,恰到好处的将宁舒挡在了身后。
宽敞得有些空旷的大厅,除了头上的水晶宫灯和墙角的一些装饰品外,就只剩下大厅中央的那组黑色的真皮沙发,此刻,卓延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拐仗,苍白的神情在那张明显老态的脸上横行无忌,眼睛却仍是锐利得如同宝剑一般,直直的射过来,似要将人辟成两半。
宁舒和李严熙站在沙发前,与沙发上的老头无言相望,空气凝滞,如同低气压一样狠狠的砸了下去。
大厅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景风和萧临,以及卓蓝夫妇和卓依然。
几个人见这情形都不由得有些着急,最后还是卓蓝打破沉默,她的声音依然清脆,却带着浓浓的无奈,“宁舒,快叫外公。”
宁舒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沙发上的卓延之脸色更为难看,拿着拐仗的手在微微颤抖,宁舒始终抿着唇,不愿将那句外公叫出口,当年若不是这个人从中阻拦,他们父子怎么可能走到如此光景,他会拥有完整的母爱,父亲也会拥有美好甜蜜的爱情,他们的家庭应当幸福美满,而不是如今的阴阳相隔。
所以,这声外公,他从没打算叫出口。
“卓蓝,你太强人所难。”李严熙握了宁舒的手,声音平静得如同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卓延之听了这话,终于说话了,“混帐!你竟然敢说这种话!”声音却是意料之外的洪亮有力,与他瘦削的外形完全不成正比。
宁舒微微挑眉,眼睛里划过一丝嘲讽,手指微微合拢,与李严熙的手紧紧扣在一起。
卓延之自是见到了,表情有好几秒的怔忡,随即回过神来,“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赶紧给我放开!我卓家的人做不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他的话对于李严熙和宁舒来说犹如耳旁风,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两人依然无我的牵着手,李严熙看了一眼身旁的宁舒,这才看向沙发上的卓延之,“自从你派人撞了宁舒之后,我就已跟你卓家没半分关系,而宁舒,他从来都不是你卓家的人。”
这话让卓延之气得不轻,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一旁的老佣人忙替老爷顺气,低眉顺眼,假装自己是聋子,什么都没听见。
卓延之颤抖着手指指向宁舒和李严熙二人,说话已没了刚才的洪亮,反而像要失了底气一般断断续续的:“好!好得很!你……你们两个是要……是要把我气死了才甘心!”
宁舒仍端着那个嘲讽的面容,等到卓延之说完话后才慢慢开口,声音轻漫,在这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平静,“卓老先生一直说爱着我的母亲,所以不惜用她最爱的两个人的生命相要胁,又堂而簧之的以这个借口要将我和我父亲除之而后快,是吗?”
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卓延之的身体为之一怔,眼底划过一丝疼痛,随即消失在浑浊的双目中,“是宁怀德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她是千金大小姐,怎么能跟着宁怀德那样低贱的人,我不过是在帮她选择,有什么错!”
宁舒的眼中一瞬间被厚重的风雪覆盖,如同北京的冬天,冷得让人发颤。
他从李严熙身后走出来,面对着沙发上一脸顽固的卓延之,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令人心寒:“害死我母亲的人是你,你才是凶手!你是个自私的人,你根本不爱她,你只爱你的名声和地位,你害怕别人知道你从小疼爱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被弃家门,你害怕你卓家的声誉扫地,你怕成为别人的笑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自私自利,都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从平静到尖锐不过一瞬间的事,清秀的脸庞因愤怒和怨恨变得扭曲,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沙发走去,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想要宣泄,伤害他们的人就在眼前,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让眼前这个叫卓延之的人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身体还未成功的到达沙发边,便被一双温暖的手臂怀抱住。
游离体外的理智似乎又重新回归,宁舒喘着气靠在男人怀里,胸膛因愤恨剧烈的起伏。
厅里的其他几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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