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爱重皇后,这帝后和谐原也是好事,可你却不能为了这头而矮了那头,难道皇后是你的妻子,令妃便不是这后宫之人了?难道十二是你的儿子,老五便不是你的儿子了?而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即便老五真的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那也是孩子,孩子还小总可以慢慢教,万没有做长辈的因着一句话就上纲上线的理儿,知道的是老五有不对,不知道的岂不是还以为皇后不贤不悌?”
说着也不等弘历满脸别扭的接过话头,便又瞅着其怀里的永璂自顾自的抛下一句九锁逃妃,暴君,给我滚。
“再者,咱们满人可是有着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即便自家人没得那么多旁的妨碍,可眼下里这一个抱着一个跪着又算是个什么事儿呢?”
“皇额娘,您听儿子说……”
“崇庆,你这话儿说得有意思,倒还真是让哀家开眼界了!”
看着众人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的,就是被弘历抱着的小包子也为了顾全大局而暂时闭了嘴,钮祜禄氏不由得满心得意,然而还没等她张口让永琪和魏碧涵起身,却是只听到门口突然传来了那拉太后似笑非笑的声音——
“后宫中要雨露均沾不错,不能厚此薄彼也不错,可是哀家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做晚辈的可以不孝敬长辈冲撞长辈,长辈却还得顾念着贤名和悌下之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你倒是跟哀家说说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理儿了?”
“我,您……给姐姐请安。”
“免了,这安哀家可是受不起,一个没主意的功夫就能生出这么桩幺蛾子,知道的是你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要做什么呢!”
“姐姐这话说得?横竖眼下里事儿没个定论,怎么就能说一定是老五的错处呢?再者,皇后一向是个大度的人儿,亦没有为着点小事就跟小辈斤斤计较的理儿不是?”
“哦?”
慈宁宫得信得的快,然而在坤宁宫有不少自家人的那拉太后自然就更快,一进门便听着钮祜禄氏不分青红皂白的准备给景娴扣大帽子,心里头不由得憋火得很,再看着弘历那满脸憋屈和永琪那皱成了一团的包子脸,心里头就更加有了分数,语气非但没得半点缓和反而越发的严厉了起来——
“既然还没有定数,那你又这般心急火燎的下什么决断?老五是你的孙子,也是哀家的孙子,更是皇帝亲生儿子,谁还能不管不顾的冤了他屈了他去?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皇后还在里头躺着,你们就为着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整个儿坤宁宫不安生,这又是个什么理儿?”
“我……”
“行了,甭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哀家今个儿都把话说明白,原本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里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后宫也是皇上的后宫,本就没得咱们这些个老婆子事事干预的理儿,令妃,你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做事应当有点子分寸,别但凡碰到点什么事儿就唯恐天下不乱的里外吆喝,至于老五,也不是个什么半大孩子,还过上两年便要娶妻建府了,做长辈的是不会与你多做计较,可你一个做小辈的便能够仗着这份情任意妄为?就是且不论这一遭,眼下里又不是什么请安的时辰,你一个就要成年的阿哥来往后宫就不该避忌着点?”
“母后皇玛嬷,永琪,永琪知错。”
“臣,臣妾亦是知错。”
“既然如此,你们便都将这宫规好好抄上一抄,哀家无心罚你们,可该长的记性不能少,该记得的规矩也不能忘,不然一个个都是如此,传出去还要不要脸子了?”
“……是。”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被那拉太后挑过担子这么上上下下好一顿发作,众人不由得都老实了起来,弘历听着那话中的意思心里头亦是舒坦,眉眼也跟着松泛了起来,而正当永璂心里头着急一边抠着手指一边琢磨着怎么引起众人注意惦记起自家额娘的时候,却是只见邓御医一脸喜意的走了出来——
“恭喜皇上,恭喜母后皇太后娘娘、圣母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