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掏心掏肺也不错,只是他跟弘昼一向表面上亲近得很,且自家皇阿玛又是个乐见他们兄友弟恭的,再加上前头那些个事儿的波澜尚未全然过去,眼下里好不容易让上头开了脸,自己又怎么在这当口儿上显得小气,从而再招惹来一身腥?
只是理是这理,弘历此人却最是个不喜欢被逼上梁山的性子,就是明摆着知道眼下里自己理当大方才能讨得了好,可这种‘不得不’的情形,却到底让他心里越发觉得膈应起来——
“嗯,你说的很是,爷光记得高兴,竟是忘了这一茬儿,到底是你们女人家的心思细……”
弘历的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好,心里虽然很是不舒坦,却到底扯了扯嘴角,将话说得很是好听,“老五一向是个喜欢玩闹的,眼下里有了儿子,怕也是终于能收收性子,让皇阿玛省省心了……咱们兄弟俩不愁没得热闹的机会,眼下里先将礼单再添上几分,让那小子可劲的乐呵乐呵吧。”
“是,到底是爷想得周到。”
毕竟是当了好几十年的夫妻,虽然上一世没少在这人身上栽跟头,可对于如今的弘历,景娴却怕是比他自个儿还要更为了解他,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厮心里不痛快了,可面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应声完便手脚麻利的往早已备好的礼单上再添了好些个贵重之物……看着底下的人一样接着一样儿的从内库里点着东西,以及李顺儿难言的惊讶之色,景娴眼中的精光稍纵即逝。
“哎,五爷到底是个有福气的呢……”
外头忙活完半晌,终于闹腾完了,李顺儿也奉着礼单得了赏钱,领着一串儿帮手抬东西的人告退之后,景娴也不落座,反而抬手先给弘历倒了盏茶,可还没等弘历心里熨帖的暗道一句贴心,景娴又轻飘飘的抛下这么句语带深意的话——
“……嗯?”
弘历倒是没怀疑景娴有什么不良的用心,毕竟景娴好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以往把什么都摆在脸上尽不讨好爷就罢了,重来一回又怎么会再重蹈覆辙?如此,在刻意为之引导之下,景娴那扮猪吃老虎,虽然不傻却到底不聪明的印象,便已经慢慢的在弘历心里扎下了根……于是一听这话头,弘历不由得下意识就反应到,自家这个办事虽然爽利,为人也很是善解人意,可私下里却总是带着股憨傻劲儿的侧福晋,怕是又要说什么不合时宜,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了。
“说到底也是我没本事,先头咱们院子里一茬连着一茬儿,跟上赶着唱大戏一样,热闹得没个完……”景娴喟叹一声,面上带着点惆怅,“咱们惹得主子爷和主子娘娘不快倒没什么,最让我心里过不去的到底是牵连了您……”
咦?这是在宽慰爷?
弘历诧异的一抬眼,看到景娴那如花容颜上的黯然神色,心头不由自主的一荡,再加上他心知这些个糟心事与眼前人实在没有半分干系不说,反倒跟自己一般,尽是被连累的主儿,在对富察明玉的怜惜不自觉的减了一二分的同时,先前对景娴的愧疚也被勾了起来,没来得及过一过脑子,安抚的话便脱口而出,“这哪里干你什么事了?”
景娴心知弘历最是个先入为主的人,眼下里富察明玉是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才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可等这阵儿风头过去了……就如同弘历倒了霉见不得弘昼风光一样,富察明玉又哪里能容得下踩着她得了权的自己?与其到时候被不明不白的栽一把,陷入被动,倒不如趁着眼下的时机先在弘历这儿备上底,切断她的后路!
“怎么不干我的事了?”景娴被弘历那满带感情的目光,盯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面上神色却越发的委屈了起来,“以前这乾西二所里头是什么样子,我无从探知,可是自打我进了门以来,却是从未消停过片刻……或许,或许就是我将这些个倒霉事带来的吧……”
“这是什么话?!”
“爷……”景娴强忍着鸡皮疙瘩说完了这些话,倒是头一回体会到了高氏那些个人的不容易,胃里头忍不住翻腾了一阵,原先准备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半句,加上看到弘昼眉头一皱,自个儿的小心思也算是达成,便干脆话锋一转,再度将话头转到了弘昼身上,“不过眼下里有着五爷那儿的喜事,我倒是安心了些……”
景娴的情绪转换得太快,弘历刚被那一句轻声给挠痒了心,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慰一番,还没来得及弘历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节奏,“……这话怎么说?”
“我虽然没聪明到哪里去,却到底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再加上先前三格格又……咱们自家人不觉得什么,可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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