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么王公贵胄。 ” 裕王低头讪笑一声,“其实也未必心里头就快活,子谦你岂是会不明白。 ”
“若是产下世子,王爷看想好了叫什么名?” 眼见着话题似乎又要回到原处,萧墨轩连忙转了回来。
萧墨轩问这话,一是想把让人沉闷的话题转开,另一个,却是想要验证自个心里的地一个结。
“子谦这话问得奇怪。 ” 裕王抬起头来。 诧异的看了萧墨轩一眼,“此时未得生辰八字,如何起得了名?”
“这……”萧墨轩顿时一阵语塞,禁不住抬起手挠了下脑袋,“倒是忘了。 ”
“我大明朱家,从太祖爷开始传下的规矩,起名向来以为五行而分。 ” 裕王只当萧墨轩真地是疏忽了,倒也丝毫不在意。 “本王这辈轮着得是土属,再往下,便该是金属。 ”
朱翊钧,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 萧墨轩的脑袋里立刻蹦出了这么一个名字来。
万历皇帝到底是哪一年生的?萧墨轩此时竟是有些懊恼起来。 只恨自个当年为什么不去考个历史系,眼下做起事儿来,却是省心了多。
但是并不打紧,朱翊钧是隆庆帝的第三子。 那么就是说,裕王爷应该还有两个儿子才是。 可是萧墨轩在裕王府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听说过裕王殿下已经有了儿子。
兴许……不一定是吧,萧墨轩的心里,有股说不出地滋味。 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期盼,却又带着些恐惧。
“李妃若是产下世子。 ” 裕王殿下丝毫没有看出萧墨轩地心思,只是朝着萧墨轩微微笑道。 “定是要请子谦你为师才是。 ”
裕王爷的这句话,倒是让萧墨轩有些困窘。 不可否认,自个眼下确实混得不错。
可是……有些东西却是学不来地,想学也没办法去学。 如果要自个去教四书五经。 萧墨轩心里头偷偷一笑。
想起当年的那一句:“孔子谓季氏:‘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
兴许……自个也该是再用功多读些书才是,万一到时候拗不过裕王殿下,可别再闹出笑话来才是。
“子谦……”裕王沉默半晌。 突然又开了口。
“王爷有事儿只说便是。 ”萧墨轩也不知道裕王爷在想着些什么。 只是拱手回话。
“本王……” 裕王抿了抿嘴唇,才继续说道。 “本王这心里头……”
“王爷有什么心结?”萧墨轩疑惑的问道,“若是无妨,只说出来,兴许子谦也能帮着出出主意。”
“本王只望着眼下李妃能够平安才是。 ” 裕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
“王妃身体不适?”萧墨轩脸色微变。
李杭儿虽然眼下贵为裕王妃,难见一面。 可怎么说来,和萧墨轩也有一段兄妹之情,在名义上,更是牵连着。
“本王只怕又像之前那般……” 裕王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说出话来。
“王爷可否再说得仔细些?”萧墨轩已是按捺不住,心里头揪得紧紧的。
“本王只怕……李妃若真是产下世子,只怕又是像之前两位世子一般早夭。 ” 裕王微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之前两个……第三子……朱翊钧……李太后……
哪年生的?到底是哪年生的,萧墨轩整个人像是呆住了一般,只剩下脑袋里却是不停的转着。 一定有法子想了出来……一定要想了出来。
十岁即位……隆庆帝驾崩于隆庆六年,嘉靖四十五年,嘉靖四十二年,一五六三。
老天……萧墨轩顿时如遭雷击,只张着张嘴,呆呆地看着裕王殿下。 明神宗……难道真的是明神宗?明神宗是我外甥?
“子谦……子谦?” 裕王似乎没想到,萧墨轩的反应竟会是比自个还大,顿时不禁大感愕然,连忙连唤两声。
如果我的外甥是明神宗,我一定好好教他,哪怕让我自个再重新上一回国子监都成?萧墨轩耳朵里虽是听见了裕王爷的唤声,可是人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子谦……” 裕王见萧墨轩突然竟像是傻了一般,顿时也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若是看萧墨轩再这么傻愣下去,只怕裕王殿下马上传太医地心都有了。
“王爷……王爷莫忧。 ”还没等裕王殿下动身,萧墨轩却又突然自个回过了神来。
“王爷莫忧,依子谦看,若王妃产下世子,定是可安然成年。 ”萧墨轩拼命压抑着心里头强烈的波动。
“托子谦吉言,希望如此便是。”裕王见萧墨轩回过了神,才是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呵呵笑道。
“并非吉言而已。 ”萧墨轩突然在裕王面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