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些同年的意气风发时,李尘恍惚看到二十年前,李志也是其中的一员,踌躇满志的踏上归乡的航船,回首望一杭州,用年少轻狂的声音高喊一声:“吾再来之日,必中桂榜也!”
有着这样的骄傲经历,又处在这样的一个“君为纲,父为子纲”的伦常社会里,可想而知这种父子关系的颠倒,会给老爹带来多大的压力,然而李志从来没表现出来――为他知道儿子比他强,儿子是为他好,在被时乖命折磨的快活不下去时,儿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李尘终于体会到,父亲一定是痛苦的,因为在他在儿子面前,丧失了一样叫“尊严”的东西,就算自己当了钱塘第一首富,依然在儿子面前说了不算……感激与痛苦纠缠着,想必老头心里很渴望解脱。
李尘心中的坚冰突然有些松动,他似乎有些体谅父亲为什么前线父亲一直拒绝李尘来杭州的愿意了,不肯到杭州只是为了摆脱目前这种有的位没尊严,有幸福没快乐的纠结状态。 李尘幽幽叹一口气,他自言自语道:“换个立场想一想,老头其实也没有不好。”
“谁不好?”陶臣见他发呆良久,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谁家那老谁,”李尘白他一眼飘然而去。
姚礼跟上来,笑:“待会吃饭,咱么去游西湖吧?”
李尘摇摇头道:“我想赶快回去,有点想家了,”
姚礼瞪大眼睛道:“我一直以为你心大很呢。”
“心再大,里面都装了个家,”李尘又白他一眼,又飘然往前走一段。
望着他仙气十足的背影,姚礼摇头笑道:“这家伙最近变化可真大。”
这次提学大人特意把这次宴席安排在了西湖的一艘画舫上边,除了邀请五名案首以外,还有的就是提学府的属官,好在这场宴席让李尘也不是十分的物料,作为杭州府的案首,大清朝的第一位‘小三元’席间敬酒更是频繁,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李尘几乎是被抬着会的有间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