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泽看自家主子突然面红耳赤的,方觉自己刚才说话造次。主子虽然住进了正院,可和泽王爷毕竟还没明过路,虽然阖府上下都已心知肚明,平日里也都说是咱们王爷,可到了主子这儿,似乎有点儿……
“主子……”芳泽的性子可不会说软话,忙得倒了杯茶捧给鱼儿,算是赔过。鱼儿倒也不和她真的计较,转而又问朝中的事,“对了,前几日朝中有人弹劾泽王,此事可有消息?”
“陛下留中,首领还在等主子示下。”芳泽一凛,这事儿她也是今天才接到消息,有个姓温的御史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弹劾泽王孝中娶妻。更累述泽王擅离军营,草原留宿,于府中饮酒作乐等事。
御史么,惯会这等捕风捉影牵强附会的事儿,倒也不稀奇。不过主子居然已经听说了,芳泽转而一想,此事关系到自家主子的闺誉,说不定是泽王告诉她的,这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也不再多想。
“首领的意思是,这温御史是翠倚楼的常客,随便找个把柄倒也便宜。”
“翠倚楼?”鱼儿记得那家似乎并不是夜魅旗下的产业。
“芳菲两个月前把这家还有这家隔壁的红倚楼都盘下来了,不过用的是个买来的身份,两边人事分开,外头并不知道主家是谁。”芳泽忙解释。
“这个芳菲……”鱼儿不禁摇头,让她做生意,她倒好,买青楼上瘾了。
“行啦,我知道了。这是朝中的事儿,我还需与王爷商量再说。”鱼儿端起手中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温热,恰好入口,“晚上多加两个菜,请王爷过来用饭。”
芳泽领命退下,出门时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丝弧度。如今出了宫,日子松泛了,她的性子也比从前活泼了些。
其实就算不去请,泽王爷只要回府,晚饭都是在正院里用的。只怕一会儿后院那几位,又该咬碎一口银牙了。
果然,熊小喵一回府,听说鱼儿专门派了人来请他过去用饭,立马就乐开了花,急吼吼地换了身衣服就直奔正院而来。
鱼儿平日里的份例是六菜一汤,她在吃食上并不讲究,便减去两个菜。倒也不是要替某人省这两个银子,只是觉得太过浪费罢了。今天说加菜,也不过是把份例补齐而已。
熊小喵在营里今日事情多,早就饿急了,坐下先是埋着头一通狼吞虎咽,等吃了七八分饱,才抬头和鱼儿说话。
“你今天遇着什么事儿了?”依熊小喵对鱼儿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因为和后院那些女人折腾才特特地让人过去请他了,必是有正经事相商。
“咱俩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嗯?”熊小喵一口饭含在嘴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她……她居然催婚了!
鱼儿直接丢了个白眼,“嗯什么嗯,我说,我们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省的那几个老东西整日在朝上唧唧歪歪的唠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常要暖和一些,初雪过后,直到进了腊月,还没下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
没有皑皑白雪的冬天,似乎是缺少了点儿什么,干冷干冷的,年却越来越近了。宫中各色人等都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过年的事宜。
先帝还未满周年,新皇有令一切从简,但是事情却没有因此少多少。祭祖、祭天、年宴,这些固定议程都不能省去,甚至因为这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而显得议程更多更隆重一些。
幸而后宫的女人数量并没有因为新皇登基而增多,小皇帝还年幼,未来数年间都不会有女人。而先帝的女人们,对于她们而言,除了曾诞下皇子公主的,至于其他人,她们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件事,等死。
这个年对于她们来说,并没有多少过年的喜气。
相对于京城宫中的萧条,西北虽然天寒地冻,可是浓浓的年味却是怎么都掩不去。先帝驾崩,民间三月不许婚嫁,禁鼓乐。如今百日早已经过了,对于西北的百姓和普通军士而言,谁当皇帝和他们没多大关系,可这年要怎么过得热闹,却是大大的有关系。
又有国丧期间耽误了的人家,赶着在年前嫁娶,又有各家置办年货的,进了腊月集镇上真是热闹非凡。
芳泽疾步走过檐廊,在正屋外头跺了跺脚,抖掉身上的雪花,早有小丫头上来替她去了蓑衣。
“谁在里头呢?”芳泽并不急着进屋禀报,而是拉住那小丫头问道。
廊下有淡淡的两圈水渍,应是有人冒雪前来,曾经在此等候留下的。
“姐姐真是和戏里那个孔明先生似的,有什么事儿不用人说就知道了。”芳泽是里头那位白姑娘跟前的大丫鬟,这小丫头惯会看府里的风向,知道白姑娘得宠,风头正盛,自然是可紧着巴结她身边的人,“是周姨娘带着贴身丫头来请安来了,之前姑娘在理事不得空,她们在外头等了有小半个时辰,刚刚才进去呢。”
“既如此,那我等等再进去回话。”芳泽点点头,进了旁边的茶房。那小丫头连忙跟上,“小厨房的赵大娘刚送了点心来,还热着呢,姐姐从外头回来想必饿了,先垫一垫。”
那丫头说着又送上热茶来。芳泽不动声色地将东西验过,确认无事才就着热茶将那点心吃了两块。边吃边听小丫头将周姨娘主仆如何在外头等的,又是如何向她打听白姑娘的事儿一一说了,还将打赏给她的一个荷包拿出来给芳泽看。
那荷包绣工一般,一瞧便知是打赏一般奴才们用的,不过里头却实打实的是个一两的银馃子。
呵,这位周姨娘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芳泽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又递还给小丫头,“这花样儿倒挺新鲜的。快过年了,既然是做主子的打赏的,你就收着吧。”
小丫头没承想芳泽还能把东西还她,愣了愣才诚惶诚恐地把荷包小心地收了起来。她在这院里只是三等丫头,进不到屋里伺候,就算是过年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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