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仰起头,看着鱼儿问道。
“我何曾欺瞒过陛下?”鱼儿也抬起头,对上艾草的眼睛,浅浅地笑着反问。
终于还是问了。刚才小皇帝屏退左右的时候,鱼儿便猜到他是有话想要问自己。艾草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耳根有些软,若是听到什么话,总爱憋在心里自己别扭。自从护国寺回来,鱼儿就发觉艾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之后事情一多就拖到了现在。
“那你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艾草一双小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成拳头,言语间也带出一股压抑不住地激动来。
“涵姐姐是早产血崩而亡。”鱼儿收起笑容,答得不悲不喜。没想到艾草居然会问这个,只是当年那件事,相关人等都已被灭口,和帝当时的态度,鱼儿也不敢深究。更何况那样的事,也没法和小孩子细说,只能咬死了这个官方的说法。
“真的吗?”
“真的。”就算是察觉到艾草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了些不信任,鱼儿还是点了头,不想再多说七年前的那件事。
“你骗人!”艾草一边喊着,一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我母亲是被人撞倒才早产的,害她摔倒的人后来死在冷宫里了,稳婆、医女都被处死了,连她身边的丫鬟也都被灭口了。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那些人都死了?”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鱼儿只觉得背后一阵冷,原来艾草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对劲,是因为这个。可是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和帝与沈菊桦挑选的,要不是当初鱼儿出头,艾草连自己的生母是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把七八年前的旧账翻出来?算起来,艾草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和帝还健在。
“你不要问我是谁说的,我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害死了我母亲?”艾草尖锐的童音回荡在空荡荡屋子里,眼里早已升起一股雾气。鱼儿庆幸这周围早就布下暗卫,不会被人听了墙角。
“那个撞倒你母亲的人确实是受杖责后死于冷宫,至于那些稳婆和医女,因为救护不力被赐死。还有你母亲身边伺候的人,在你母亲逝后都殉了主。他们是从启国跟来的,主子没了他们就算不跟了去,也落不到好。”鱼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当日涵姐姐产后血崩之时,我曾给她服下一丸回魂丹。只是当时我也不知这回魂丹药力只能维持最多两月,并不能真正起死回生。涵姐姐她苦撑到你满月,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年。”
“只有这样?”艾草又追问一句,鱼儿没再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胡说!”艾草跳起来,对着鱼儿吼道:“我母亲血崩之时你在,她最后走的时候你也在,而且只有你一个人在。鱼姐姐,你敢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参与其中,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然为何父皇那时也将你下狱数日,直到二叔回京才将你救出?”
“陛下这是在怀疑我吗?我若真有干系,当年先帝又怎会轻易赦免于我?”冰冷的语调,艾草一时错愣说不出话来。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再追究还有意义吗?”鱼儿看艾草不出声了,顿觉自己口气过于严厉,忙缓下来柔声道,“眼下当务之急,陛下应该速速确定辅政人选,稳定政局,切莫让人钻了空子……”
“住口!”艾草一听鱼儿说道前朝政局,突然炸毛一般冲到鱼儿面前,“你放肆!”
“他们说你一定会伸手到前朝干政,我一直都不相信。原来你真的……”艾草一边说着,一边流下泪来,“鱼儿姐姐,我一直当你是亲人,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艾草……”鱼儿轻轻地叫了一声,只觉如鲠在喉,“我从未想过要骗你。只是你还太小,有些事,也许不知道对你来说更好。”
“是吗?”艾草嘴角突然显出一抹和年龄极不相称的冷笑,“朕的母亲临终前,曾把一样东西交给你代为保管,明言将来待朕长大后再交还于朕。敢问鱼姐姐,那样东西现在何处?”
鱼儿心头掠过一瞬间的惊讶,艾草居然连墨玉龙头戒的事情也知道。
“是葆郡王告诉你的?”鱼儿微微抬眼,冷言问道,却是没有等艾草回答,轻轻叹息,似是自言自语地幽幽道,“那东西并不在我手上。”
“是啊,鱼姐姐那么聪明,怎么还会留在自己手上授人以柄?”艾草将目光投向窗外的竹林,“不在你手上,你身边的小方子那里也没有,想必现在已经到了二叔那里带出京城去了吧。”
“这些话,也是葆郡王教你说的?”鱼儿说的虽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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