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嬷嬷一行说,眼角留下两滴浊泪,却是顾不得擦去,只用手捶着她不怎么灵便的腿脚。
鱼儿从未见过邵嬷嬷这么激动的样子,从小到大,邵嬷嬷在鱼儿的记忆中一直是收拾得极为齐整,干净又端庄。就算是现在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即使一天都不出门也要把自己收拾利落了。可现在她却哭得老泪纵横,也顾不得头上有些乱了的发丝,直念叨着对不起白姨娘。
“嬷嬷,你别这样……”鱼儿有些慌了,忙得掏出帕子替邵嬷嬷擦眼泪,“泽王殿下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现在他的情形和父皇当年也不一样。”
“泽王现在一心只是想辅佐幼主,若是他真有那样的野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们启国人有什么瓜葛了。”鱼儿看邵嬷嬷哭了一会儿,终于情绪平静些了,便又缓缓地说道。
邵嬷嬷抬起头来,细细地端详鱼儿的脸,这丫头现在是出落得愈发水灵了,和她娘当年比起来,这容貌上是有过之无不及。“你还小,你怎知男人的心思,到底是为财为貌,还是为你的身份?再者现在看着是好,可是将来地位不同了,人的想法也会不一样,就算他对你的心思不变,可也架不住他身边的那些人反对。”
“熊小喵他不是有那样心思的人……”鱼儿忙道。可是话说了一半,连她自己也突然觉得不确定起来。若单从现在看,熊小喵一心只是要辅佐幼主,可是将来呢?艾草的年纪实在太小了,生母养母都已不在,将来这孩子会是怎么个情形现在实在不好说。
若他们叔侄不和,或是发生些别的什么事儿,任是谁也无法保证熊小喵在摄政王那个位置上会永远保持现在的心态。鱼儿一直生活在宫中,且手握暗卫,她自然是十分清楚,权利对人的诱惑到底有多大!就像邵嬷嬷说的,就算熊小喵能把持住了,但他身边的人呢?
“其实小姐心里都明白,老奴只是来给小姐提个头罢了。此事小姐千万要三思而行啊……现在你若是跟了泽王,将来他不要你了,这天下可就没有人敢娶你了。”邵嬷嬷看鱼儿话到一半就咽下去了,便知道她已经想到那一层了。
“嬷嬷”,鱼儿深吸一口气,突然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不管将来泽王他如何选择,在什么位置上,就算是我现在不跟他,只是这天下,也没什么人敢要我罢?”
邵嬷嬷闻言,眼神突然一怔,复又流下泪来,“我苦命的孩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呦……”
鱼儿当年是作为昭菁帝姬的陪嫁来到穆国,虽然这些年和帝和皇后一直将她视作晚辈,可这些并没有明旨天下。甚至于到最后,和帝原本答应的指婚,也只是一张空文。于天下人而言,俪芷帝姬沈鱼依然是和帝的后宫之人,区别之处只是因她当时年幼,还未来得及临幸册封罢了。现在和帝正值盛年之时突然驾崩,他的女人们,不管是不是碰过的,只要是在这后宫里作为后妃的人选,基本就再也没有机会嫁人了。
对于其他后宫女子而言,到了这个份上,不被殉葬已是幸运,自由和幸福都是奢望。这天下虽然有无数的男子觊觎皇帝的女人,可是有那贼心也没贼胆不是。就算是熊小喵,在没有得到和帝的允许之前,也是不敢越雷池半步,和鱼儿过于亲近的。
又安慰了一番邵嬷嬷,鱼儿才让人将她送回去休息。
天色更暗了,屋内几乎和掌灯时分一样。鱼儿只觉在屋内十分气闷,起身再次把窗户打开。天空突然一声炸雷,轰鸣间雨滴便落了下来。窗外的竹林哗啦啦的响着,大风夹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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