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子是奴婢们份里之事。”殷嬷嬷笑着说道,把武茗暄扶到案旁圈椅坐下,“莫说奴婢,就是太后一直挂念着呢!这不,驾幸行宫前还吩咐了,叫奴婢莫忘了每月给娘娘送温补药汤来。”转眸扫过候身侧的宫女,待那宫女将药碗呈上,宛如长辈般温和地笑着看向武茗暄,将药碗呈上,“时辰也不早了,奴婢还要回松香殿去伺候。娘娘早些用了药汤歇着罢。”
武茗暄看都不看那药碗,顺手接过,含笑饮下,把药碗向那宫女一递,捏绢帕拭嘴角,恭顺地说道:“太后远京中,还挂念着妾的身子,可真是……只是累着嬷嬷了。”很是感激地看殷嬷嬷一眼,“之前用了这药汤便觉身子好些了,本想亲自去太后跟前谢恩,可听说太后喜静,便没敢贸然去打搅。回头回了宫,还要劳烦嬷嬷替本宫好生谢过太后。”说罢,命青浅取来一副翠玉手钏,亲自给殷嬷嬷戴到手上。
殷嬷嬷连声谢过,又好言叮嘱武茗暄一番,领着宫女施礼离去。
武茗暄把玩着腰间的紫玉麒麟送子把件,不时以眼角余光打量远远伺候着的翠袖,看她一副心神不宁之态,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翠袖,来。”
翠袖愣然回望,挪步行到武茗暄身前。
“翠袖,可是有什么心事?”武茗暄挼弄着紫玉麒麟的吊穗,轻声说道,“真有什么,便说与本宫听听。但凡本宫能做主的,定会替办了。”
翠袖眸光一闪,垂首答道:“娘娘,奴婢只是为您担心。”
武茗暄和颜悦色地看着翠袖,静候她下文。
翠袖拿眼扫视四周,看见没有旁厅内,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驾幸行宫,太后还不忘给您送浣花汤来,这……”望向武茗暄的目中隐约带了点急切之色,“娘娘何时才能怀上皇嗣啊?”
“难为了,倒是时时处处都为着想。只是,宫中皆太后掌握,此事由不得。”武茗暄压下心中不悦,拉过翠袖仔细打量,柔声说道,“倒是随入宫,虽说吃穿不曾差了去,可这一生……也算是空耗了。”
闻言,翠袖先是一怔,遂即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微泛起粉色,抬眼偷偷窥探一眼武茗暄的神色,慌忙说道:“奴婢能伺候娘娘,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不敢贪望其他!”
武茗暄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拍了拍翠袖的手,便让她去备热汤,唤了青浅、锦禾来伺候卸妆沐浴。
宫中不似民间,朝九晚五颇多活计,宫们忙完额定的宫务,便凑堆闲聊。于是,但凡各宫有些风吹草动,宫们反倒比主子更先知晓。慧妃于水华殿认辅阳王夫妇为义父母,又得太后器重之事,不到两日就传遍了整个嘉宁行宫。
一时间,不少往日不太看好这位慧妃的妃嫔都转了心思,纷纷寻了借口,来逸韵轩巴结;也有些妃嫔想着日前放灯节上容德夫与珍妃那出争锋的戏码,暗中揣测慧妃是否也会因此成为容德夫的眼中钉,不但不敢贸然与之亲近,反而故意避着;还有几位,素来情淡薄的,便像是一无所知般,往日如何,现下还是如何。
宫中这番风向变化的动静,武茗暄心下清楚,但面上却并不表露什么。无论是前来逢迎讨好她的,或是顾忌容德夫而不愿与她相交的妃嫔,她都一视同仁,依然谦和有礼地对待,却暗自将三派的名头一一记下。
几日时间,匆匆晃过。
嘉宁行宫就这看似平静,实则深藏暗涌的气氛下,迎来了皇上的万寿宴。
因着今年早热,万寿宴便不能像往年那般摆设欣悦殿内。和淑夫请示了皇后,将涵烟湖沿湖一圈以缃黄巾围了,划出宴席区域,又以缠绕了细细缃黄绢条的曲松盆景将各宫妃嫔与受邀入行宫同庆的王爵勋贵坐席隔开。至于观戏台,便搭建涵烟湖上。正对观戏台的湖畔,置了六尺宽的蟠龙金案,以便帝后同坐,观景赏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