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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决斗,王者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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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忽然一阵惊呼,只见千重樱蓦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扬手猛地把那柄沉重的古剑脱手甩了出去,寒气森然的长剑在半空中旋转了两个圈之后噌的落在了场台下的泥土上,笔直刺入了地表。

    百米之外的高楼上,西门烈目光一闪,轻轻扣动了扳机,转动枪口对准场台上执剑逼近千重樱的本山藤田。

    那个男人的死活他不在乎,只是他输了的话苏瑾年必然就要上台,那个女人细皮嫩肉的,要是受伤就不太好了。不过,在这种时候开枪打伤本山藤田,那群疯狗一样的家伙说不定会一口咬定苏瑾年作弊,指控她买凶杀人,那样一来似乎更麻烦……还真是有点伤脑筋呢。

    跟他相对的西教学楼上,vampire悠悠地把玩着手头的一罐药水,对于下面发生的“意外状况”丝毫不觉意外――

    那天他跟踪苏青荇跟席雪妍的会面,知道了她跟本山藤田之间的阴谋交易之后,就转而跟踪本山藤田,一开始他本来打算把苏青荇弄来的那瓶毒药换成普通的药水,只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觉得那样太便宜的某些人,就把药水换成了轻微剂量的麻醉剂。

    千重樱刚刚的失手,十有八九就是因为麻醉剂的药效起作用了。

    哼,谁让这家伙成天缠着主人不放,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苏青荇那个小贱人既然下了手,他要是把罪证抹掉,岂不是等于变相帮了她一把?要设计陷害主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嘛!他还真是期待主人在知道一切后,会如何惩治这个小贱人。

    别以为主人平时看起来软软的很好捏,一旦翻脸不认人,她的手段毒辣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人……

    台上的激战在千重樱失手落剑的情况下瞬间抵达了尾声,不过是短短的十多分钟,众人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震耳欲聋的鼓声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像是场控一般精准而应景。

    这一场决斗,以千重樱告败而划上句点,席雪妍一直悬在半空的心顿时落下了大半――

    只要千重樱输了,就算苏瑾年再怎么负隅顽抗,也不可能是本山藤田的对手。

    接下来,就看本山藤田如何将这个杀死弟弟的凶手就地正法了!

    长剑脱手,千重樱的败落已是一目了然,本山藤田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动手,然而他却像是杀红了眼一般,紧握利剑一步一步逼近千重樱,狠佞的面容上,那双深邃凹陷的褐色眼眸里杀气凛然。

    刚才激烈的决斗唤醒了他内心的猛兽和血液中的狂暴,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之后他根本就停不下来――

    就像上次在训练基地的那样,血液一旦得到沸腾,就无法轻易的冷却下来。

    “天啊!本山在干什么?他要杀了千重吗?!”

    有眼尖的人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闻言,所有人的心脏在刹那间猛的抽动了一下,在看到本山藤田疯魔似的举起长剑刺向千重樱的瞬间,瞳孔蓦地放大了整整一倍。

    千钧一发之际,在所有人都以为千重樱无法幸免于难的时候,却见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看台上观战的苏小姐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了出来,一把拔出插在泥土里的古剑,抓起场台边缘的栏杆一个利落的翻身跃到了场台上。

    在本山藤田手里的利剑刺向千重樱的瞬间,苏瑾年抢先一步挥剑斩向了那支沾着血迹的冷兵器,在场众人只听得“锵”的一声脆响,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到本山藤田的长剑陡然碎成了三段,啪啪啪飞落到了地上。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拔剑、上台、碎剑――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得让人忍不住要拍手称赞!

    更让人惊异的是,那把在千重樱手里十分寻常的古剑一落到苏瑾年的手里之后就像是被赋予了灵魂,竟然一剑之下就把对方的兵刃斩断,所向披靡的气势逼面而来,锋利得让人胆寒。

    “呀!那把剑……那把剑不是以前在博物馆中展出过的,传说中古代皇帝用来惩处皇亲兄弟的斩龙剑吗?!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居然会有人拿它来决斗……会不会太奢侈了!”

    古代帝王专用的斩龙剑?

    嘛,果然很适合主人霸气侧漏的属性啊!

    肤色苍白的男人在阳光下撑着一把勾勒着满池碧荷的江南特产的油纸伞,款步走过场台边缘,听到人群里爆出的惊叹不由勾唇轻笑,阴幽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妖冶的光芒,仿佛出没在夜间的幽灵。

    大概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台上的状况牢牢吸引住了,是以vampire一路走过,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让他倍受打击!

    难怪主人转头就把他忘了,原来他竟然这么没有存在感!内牛满面啊!

    看到苏瑾年的表现,老爷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众所周知,斩龙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封建王朝,历经千百年光阴的洗礼,无数次水里火里的锤炼,再加上一条条人命的浸血喂养,才成就了这么一把绝世好剑。

    这样的古剑,与生俱来就拥有强大的锋芒,尔后饮血为生,本身就是剑中之王,寻常人根本驾驭不了它。

    而如今,懂剑术的人已经很少了,苏苏却能深谙御剑之道,实属难能可贵。

    再看向场台上的情形,本山藤田被对方强大凌厉的气势挫了锐气,停顿片刻便失了原先的凶煞,加之手头的兵刃被她砍成了三截,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藤田,决斗还没有结束!杀了那个女人!”

    意识到情况不妙,沉默不语的席父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苏瑾年对本山藤田大喝了一声。

    听到这一命令,本山藤田宛如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找到了前行的方向,酷冷的目光随之一狠,右手紧握着那半截的残剑,在苏瑾年低头去看千重樱的瞬间快步冲刺过去,企图当场刺死苏瑾年。

    “啊,小心!”

    本山藤田的动作又快又狠又准,看得台下众人一阵心跳加速,忍不住喊了出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决斗了。

    眼看着本山藤田手里的残剑就要抹上苏瑾年的脖子,不料苏瑾年的动作比他更快了一步,电石火光间,众人甚至来不及捕捉到苏瑾年是怎么出手的,就看到她手握着斩龙剑,径直刺入本山藤田体内,锋利的剑刃穿肩而过,淌着鲜血的剑锋在阳光下寒光森然!

    “啪嗒――”

    肩头被刺穿,本山藤田的右手顿时失力,手中的残剑应声掉落在了地面上,溅起零星的血滴。

    观礼台上,所有人都震撼得失去了呼吸,苏青荇幽暗的目光纠缠交融在了一起,仿佛要把台上的那个女人紧紧捆绑起来,一直收紧缠到窒息,然而眼下窒息的却只有她自己。

    还以为本山藤田有多厉害,他竟然连一分都没有伤到苏瑾年,说什么sa顶级执事?简直就是个饭桶!

    席雪妍刷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这种峰回路转出人意外的结局表示不能置信!

    本山藤田输了?!

    他怎么可以输了?!而且还是败在了苏瑾年那个女人手里……那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厉害!

    冷冷地扫了台下那对黯然神伤的父女一眼,苏瑾年不屑地挑了挑眉,转身去扶起逐渐陷入昏迷的千重樱。

    大概是感受到了席雪妍迫切希望,就在决斗的输赢已经一目了然,在场的观众都以为事情已然完全落下来帷幕的时候,本山藤田却突然伸出左手抓起了地上的残剑,不顾一切地冲向苏瑾年,欲置之死地而后快!

    他的行为太过突然与出人意料,这次的逆转来得极其迅猛,台下的看客甚至张着嘴巴来不及提醒。

    感觉到骇人的压迫力,苏瑾年半跪在地,背对着那股巨大威胁,在看到投射在地上的那个影子逐步靠近之后,凌厉的眼神蓦地一沉,手头紧握的斩龙之剑蓄势待发,嗡嗡作响――

    她已经放过他了,他却还是这么不知好歹,那么,就别怪她下手太重!

    决斗不能出人命,不代表不可以自卫伤人。眼下的局势在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是席家的父女!

    “砰!”

    空旷的广场上方忽然响起一声枪响,惊飞了无数栖息在枝头的鸟雀,在苏瑾年决心出手的前一秒,子弹抢先她一步射入了本山藤田的右肩,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整个人都向后推到在了地上。

    场上顿时是死一样的沉寂。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的人群猛然沸腾了起来,在枪声的作用下掀起不小的骚乱。

    “哪里来的枪声?!”

    “天啊!杀人了杀人了……”

    “叫警察!快叫警察!”

    在场的学生多是权贵出生,大部分人都见过大场面,胆子稍肥的人极力镇定住情绪,刻意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也有胆小的被吓得抱头鼠窜不知道该如何逃命,教导主任满头是汗,不得不立刻召集保安维护现场的秩序,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安奚容的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场台上,确保苏瑾年的安全之后才循着枪响望向教学楼的高层,只不过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不曾留下丝毫线索。

    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几乎所有人都是吊着心在看,只有陆尚川一个人把它当成了热闹,越看越精彩,越看越有趣。

    直到本山藤田落败,他才转头瞟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眼,不出意外捕捉到了那张看起来清纯动人楚楚可怜的俏脸上,无限失望与不甘的表情。

    扶起昏迷过去的千重樱,苏瑾年仔细把他身上的伤口检查了一遍,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少,索性没有伤到脸――啊!不是,索性伤口深深浅浅,却是没有流太多的血。

    既然没有失血过多,那他没理由会晕厥过去啊!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女生,受了几处剑上就会晕。

    苏瑾年心下正疑惑着,场台上的警卫随着决斗的结束也即刻得到了解除,唐嫣然领着一大堆亲友团赶上前来慰问:“瑾年你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千重的伤势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我没事,千重的伤也不碍事。”苏瑾年抬头回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笑容,继而招招手把季子陵叫到了面前,捡起地上本山藤田遗落的残剑递给他,“你看看,这把剑是不是有问题,我怀疑上面淬了药。”

    在保安的秩序维护下,现场的骚乱慢慢平息了下来,众人留下来等着决斗双方兑现先前定下的承诺,一面惊叹于苏家大小姐的凌厉果决,一面忌惮着苏家背后的时候,一面又暗暗为席家捏了一把冷汗,生出几分怜悯和同情来――

    其实早在决斗之前,他们就隐隐于感到最后的赢家会是苏家,毕竟凭借苏家的权势,是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的任何挑衅的,只不过这次席家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挑战,也可能会有什么逆转也说不定。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没有意外,也没有奇迹,席家根本就不是苏家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席家何以对苏家大小姐有那么大的怨恨,但不管怎么说,如今败局已定,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成为历史,变成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

    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席父席浩明,安奚容不由摇了摇头,这下席家玩火烧身引火自焚,赔本赔大了。

    站在席浩明边上的席雪妍同样是脸色苍白,面带苦涩,却又似乎透露着某种无以言说的坦然,她拼尽了一切去争取这场决斗,该尽力的都已经尽力了,即使决斗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她亦是无能为力。

    怪只怪,当年阿钰少不经事,不该去招惹苏家的人。

    面对比自己强大得无法企及的势力,就算是输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她虽然心有不甘,然而对于苏瑾年刚才的惊艳举止,她却不得不服――就凭她本人的身手,又何须依赖什么执事?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天真幼稚了。

    “那么,根据五位裁判的一致认定,这场决斗由苏家取胜。”安奚容拿起话筒字正腔圆地宣布了一遍,继而面向席浩明询问意见,“对于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席前辈和席小姐有没有异议?”

    “我有异议!”

    不等席家父女开口回答,场台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众人循声回望,只见苏瑾年高高地站在场台中央,目光如炬扫向席家的父女二人:“我怀疑席家在决斗中掺水作弊!”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忍不住窃窃私语,对决斗暗自做手脚从而影响决斗的公正性,这种事情的性质尤为恶劣,若是情节严重,不但席雪妍会被取消入学资格逐出银耀学院,还有可能吃上官司触犯刑事法律。

    也就是说,事情一经证实,苏家父女很可能会被关进监狱吃牢饭。

    想到这一层,不免有人在心头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没来由地对苏家愈发忌惮了起来,他们这是要把席家的人逼上绝路啊……

    苏瑾年自然没心思顾及别人的想法,只让学校的仲裁人员收起本山藤田所用利刃的残留碎片拿去取证。

    “虽然这场决斗我没有输,但是为了还千重樱一个公道,我认为还是很有必要对本山藤田所使用的长剑进行化验,我十分怀疑这把剑上被人抹了违禁药物。当然,为了确保决斗结果的公正性,请仲裁协会一起检验我的剑。”

    说完,苏瑾年就把斩龙剑递到了仲裁人员的手里。

    对方是个较为瘦削的男人,原本看着斩龙剑细长的剑身并不认为它有多重,直到拿到手里才知道这把王者之剑有多沉,双手被压得往下一落,整个人微一踉跄,险些被斩龙剑带到地上去。

    听到苏瑾年这么一说,苏青荇整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从小一起玩到大,苏瑾年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只要是她下决心调查的事,一定会打破砂锅彻查到底。

    而眼下,本山藤田虽然受了一枪一剑,但对方显然没有要他的命,伤的都不是要害,医护人员一早就把他和千重樱抬上担架送到了医务室内。本山藤田死不了,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管本山藤田的口风紧不紧,她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上。

    定下心神,苏青荇趁着混乱匆匆跑到陆尚川身边,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对他传了一句暗语:“我在舞蹈排练室等你!”

    陆尚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她这么紧张的样子,又看到台上忙碌着的仲裁协会,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这女人……还真是不肯死心啊。

    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可怕,为了对付一个苏瑾年,她竟然能做到那样的地步,连他这个外人看来都觉得有些过分呢。

    感叹归感叹,陆尚川后一脚就跟了过去。

    毕竟这件事他涉足不少,要是逼急了那个女人,恐怕他也免不了惹上一身骚。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话说……他当初怎么会招惹上苏青荇这么一个疯子?

    要是早知道苏瑾年掩藏在那副古怪外表下是这样一个艳丽动人的大美人,他也不至于在三年前选错了对象。

    啧,真是可惜,居然被人无端耍了一道。

    见到苏青荇和陆尚川一前一后走开,一直蛰伏在暗处的某人幽幽抬眸,收起花哨的油纸伞随手放到了树枝上,尔后一跃而下,轻巧得像是常年在树枝上生活的动物。

    进到空无一人的舞蹈排练室,苏青荇立刻关上门反手上了锁。

    陆尚川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挑眉笑得恶劣:“怎么,你怕了?”

    “怕!我当然怕!”苏青荇的手还没从门把上拿开,搭在把手上轻轻地颤,心下焦躁而紧张,“我早就说过了,如果公然跟苏瑾年敌对,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只要她一句话,爷爷随便动动指头都能把我捏死!所以我不能让姐姐找到任何证据牵扯到我身上来!”

    “既然这样,那你干嘛一定要对付她?据我所知,她对你这个妹妹可是一向宠爱有加,知道你涉险之后连半分的犹豫和怀疑都没有,明知道目的地是个狼窝,还孤身一人义无反顾地杀了过来……”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经历,陆尚川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邪恶,款步走到苏青荇面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轻轻摩挲。

    “不仅如此,甚至……还帮你抗下了杀人的罪名。”

    苏青荇的瞳孔蓦地一缩,冷冷地瞪了一一眼:“住嘴!话不要乱说!”

    “乱说?哈哈,苏青荇啊苏青荇,你是太高估了你自己,还是太小看本少爷了?你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陆尚川眼色微冷,手上倏地加重了力道,紧紧的钳着对方尖细的下颚。

    “三年前的那件事分明就是你一手策划的,要不是你故意招惹席成钰,还灌了他那么多的酒,他怎么可能会对你做出那种事?要是我猜得没错,你给他灌的那些酒里面估计还投了药吧?席成钰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是有些纨绔花心,但他对秦蓉蓉的感情绝对是认真的,否则秦蓉蓉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咳……咳咳……”

    苏青荇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来,只睁大眼睛挣扎着瞪他。

    看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陆尚川却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狠佞的眼睛中,瞳孔的颜色越来越深。

    “你以为我没看到吗?那天苏瑾年闯进来跟席成钰动手纠缠的时候,是谁在后面故意推了她一把,才导致她站不稳失手把水果刀刺进了成钰的胸口……?”

    陆尚川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青荇,仿佛她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要不是因为她是苏家的人,他才没那个闲工夫陪她玩这么久。

    冷冷一笑,陆尚川缓缓松了手,强健有力的大手逐渐下滑到对方的胸口,提起眉梢毫不留情地嘲讽:“要不是那样,当年你又怎么肯放下名门小姐的满身骄傲,脱光衣服躺在我的身下尖叫呻一吟?”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苏青荇双唇泛白,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紧张变得毫无血色,她伸手紧紧拽住陆尚川的肩膀,身体在恐惧和怨恨的双重作用下忍不住发抖。

    他说得没错,三年前的那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

    因为在那之前,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向陆宗睿表白的时候,对方却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绝了她,甚至还一字一言地强调――他从小到大就只喜欢苏瑾年一个人,除了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受其他的女人。

    她受够了笼罩在苏瑾年的阴影之下,她要这个从小抢尽了风头的姐姐身败名裂!

    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顺理成章,顺利得不像话。

    男人再忠贞又如何?看到了美女还是忍不住会多瞅两眼,看到喜欢的女人对自己投怀送抱十有八九都不会拒绝。

    对于席成钰那种男人,她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最后的关头上天还帮了她一把,给了她一个想都想不到的好机会――那时候苏瑾年就那么护在她身前,握着水果刀威胁席成钰不要靠近。

    水果刀的刀尖距离那个男人的胸口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只要她在苏瑾年伸手轻轻推上一把,就足以让那个男人致命,苏瑾年就会因此而成为杀人凶手,就算爷爷再护着她,席家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其实那个时候,她不是没有犹豫的,但是那样的机会稍纵即逝,而她对苏瑾年的嫉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一瞬间,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往苏瑾年的背上狠狠推了一把!

    当时的场面混乱极了,灯光昏暗,到处都是酒瓶杯子的碎裂声和女人的尖叫,苏青荇推了苏瑾年之后就立刻闪到了一边,她以为没有人会看见,却不想还是被陆尚川逮了个正着。

    直到现在,一想起那天在酒吧包间里仓皇间对上的那双雪豹似的黑眸,苏青荇都无法克制地一阵心惊。

    那件事发生之后,陆尚川有意无意地开始挑逗接近她,像是握住了她的什么把柄,苏青荇心中有鬼,为了让他封口不乱说话,不得不迎合奉承他。

    一直到席成钰的死尘埃落定,苏瑾年在爷爷的安排下连夜离开,她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没想到从那以后,陆尚川就一直纠缠不休,就算她不冷不热的应付,也不肯放过她,好在他经常变幻口味,没有经常找自己的麻烦。时间一久,大概也嫌跟她“偷情”太麻烦,慢慢地就把自己抛到了脑后。

    她知道这个男人了解不少内幕,又见他肯帮自己,才一次次地找他,却没想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如果他把这些事都透露出去,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苏青荇的一颗心瞬间就掉到了谷底。

    “啧啧……”看着苏青荇死命地摇头,满脸的痛苦和哀求,陆尚川忍不住砸了砸嘴巴感慨,“当姐姐的做到这份上,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恐怕早就感动得泪流满面了!我说你们女人的心都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奇怪,这么恶毒啊……?”

    “你不会知道的!你们只看到她对我好,却不知道她的存在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抓着陆尚川的手臂缓缓滑落到地上,苏青荇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跪坐在地上,神色一派惨淡。

    “算了!你们姐妹之间的事情我懒得搭理,说吧,你找我来是要干什么?”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苏青荇浑身一震,猛然醒悟了过来。

    “你答应我,不要跟任何人说认识我!如果本山藤田提到了那天在饭店里遇到的女人,你随便找个人帮我顶替一下,千万不要把火引到我的身上来!还有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哪怕是一个字你都不要泄露出去!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答应我!”

    看到苏青荇跪坐在地上,一副被打散了骨头的软弱模样,陆尚川顿时觉得有些反胃。

    女人还是要有点骄傲比较好,有点儿硬骨头捏起来才松软适宜,不然软得跟烂泥一样抓都抓不起来,就太没意思了。

    “呵呵,说不说那是我的事,看本少爷心情了……”

    漠然地扯了扯撇嘴角,陆尚川转身就要走,却不想地上那个女人会错了意,发疯似的扑上来就要解他腰上的皮带,口中慌乱地嚷嚷着:“你不要这样……只要你答应我帮我保守秘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了……真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抓住苏青荇的手,陆尚川冷冷地撇开到一边,口吻冷漠而鄙夷。

    “对着你这幅悲惨凄切的鬼样子,本少爷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回头好好把自己打理漂亮了再来找本少爷。只要到时候你把本少爷伺候高兴了,本少爷自然不会为难你。”

    一说完,陆尚川甩开她转头就走,冷酷得不近人情。

    听到开锁声,vampire立刻一个闪身拐到了角落里,收起录音笔放入口袋,想象着主人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真是看不出来啊……

    这个看起来软软弱弱跟绵羊一样的女人竟然有这么深的心机。也难怪主人会看走眼,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亲眼看到,那也绝对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完全会是另一个样子。

    不过有一定可以肯定,只要他把手里的这些资料交到主人手里,这个女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知道在杀手界,主人的称号是什么吗?

    那是让业内所有知情人听到之后都会觉得胆寒的两个字――

    “梦魇”。

    绝对的邪恶,绝对的霸道,绝对的强大,绝对的冷漠,绝对的……恐惧。

    像是噩梦一样死死掐紧你的脖子,把你毫不留下地丢下深渊,一直不停地坠入,坠入,却永远都无法醒过来,只能无数次轮回在煎熬与绝望之中,就像那个因为盗取了火种而被绑在悬崖上的普罗米修斯一样,日日夜夜被苍鹰啄食内脏,反复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楚,永远被折磨……

    无法醒来的噩梦永无止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他甘心臣服的主人,撕下善意的伪装之后,血液中流窜的是无尽的邪恶与狂妄,就算被人刺穿了心脏,也要攥着对方的脖子,一起坠入地狱!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仲裁协会的化验报告才在众人焦虑的等待中琵琶声停欲语迟,由协会会长亲自宣布了对两把剑的化验结果。

    “本次化验由本人亲自出面监督,不存在任何作假的成分,根据化验的结果,苏家大小姐苏瑾年,及其执事千重樱所用的斩龙剑没有任何问题。而席家小姐的执事本山藤田所用的长剑上,则涂抹了一定浓度的麻醉剂,受创者至多在五分钟之后就会起药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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