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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决斗,王者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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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明天的决斗是大小姐倾尽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局,他或许真的不该那么的自私和任性……

    审视般的目光直直打在苏青荇的脸上,本山藤田在刹那间忽然变得有些凶狠骇人,连声音都透露出了浓浓的煞气:“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无法对抗本山藤田猛兽般的视线,苏青荇缓缓垂下眸子:“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苏瑾年欺人太甚,害得我家破人亡,无论如何我都要她血债血偿,只可恨我不能亲手杀了她!”

    苏青荇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本山藤田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她说的话,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恨意却是做不了假,只要她不是针对大小姐,他倒是可以考虑她的建议。

    “藤田,你们好了吗?”

    见两人在洗手间呆了良久还没出来,席雪妍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

    听到席雪妍的叫唤,苏青荇倏地抬起头来直直盯着本山藤田,迫切的目光中盛满了渴求,捏着小瓶子伸到他面前的手一直没有放下,仿佛濒临绝境的动物。

    “嗯,弄好了。”

    本山藤田回应了一声,说着便推门走了出去,转身的刹那抬手抓过那个小瓶子放入了上衣的口袋中。

    收回手,苏青荇缓缓吐出一口气,晦暗的眼眸中聚起越来越浓的笑意,怨恨,以及……得意。

    苏瑾年,你就安心地去死吧――

    不要再来打扰她的人生了!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并没有衣冠不整面红耳赤之类的可疑迹象,席雪妍便也没再多问,倒是陆尚川看着苏青荇的目光愈发的淫邪不善起来。

    等到本山藤田回到身边,席雪妍就起身准备离开:“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

    “虽然明天的决斗至关重要,胜败在此一举,但席小姐也不必为此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陆尚川的脸上是一贯玩世不恭的暧昧笑意,“女人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为好,不然容易老得快……”

    “这个我自有分寸,就不劳陆少爷挂念了。”席雪妍的脸色微微一暗,对陆尚川游戏般的态度不甚反感,转过身带上本山藤田就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一走,包间里就只剩下了陆尚川和苏青荇。

    苏青荇达到了目的,自然不打算继续留下来伺候边上这只衣冠禽兽,抓起小包站起来也准备走人。

    然而陆尚川又岂会轻易放过这块到手的肥肉?

    不等苏青荇站稳身子,手腕猛地被陆尚川一把抓住,连拉带拽的扯进他的怀里,一转头,扑面而来就是某人夹杂着酒精味的湿热气息:“怎么,你以为利用完本大爷之后还能那么容易就走掉吗?”

    苏青荇心头一震,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瞳孔一阵放大:“陆尚川你疯了!这里是饭店!”

    “饭店又怎么样?”搂着苏青荇的小蛮腰转了个身,陆尚川一把掀起桌布把桌面上的酒水菜盘扫了个干净,继而托起苏青荇扔到了桌子上,饿狼似的压了上去,“小贱人,刚才你在洗手间里对那个日本人干了什么?”

    苏青荇撇来脸,厌烦不已:“我干什么用不着跟你交代!”

    “呵呵……”陆尚川冷笑一笑,一抬手就扒掉了苏青荇的上衣,惹得苏青荇直抽一口冷气,想推开他却又不敢反抗,“你倒是有本事,拿这对早就被本大爷玩烂了的酥胸去勾引别的男人?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干死在餐桌上?!”

    说着,也不给苏青荇喘气的机会,陆尚川眼神一狠,在没有任何预兆下直接贯穿了苏青荇的身体,那种撕裂般的痛楚险些让苏青荇痛得昏死过去。

    那一刻,苏青荇的意识不禁有些恍惚,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的狼狈不堪……

    决斗的事情一经传出,就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苏老爷子耳听八方自然不会不知道,故而一大早就吧苏瑾年叫到了书房。

    一觉睡到自然醒,苏瑾年神采奕奕:“爷爷,找我来有什么事?”

    关于昨天席雪妍的挑战,旁人只知道席小姐给她下了套子,却不知道她以守为攻在后面加的那个条件,才是真正的陷阱。

    本山藤田的剑术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再有攻击力又怎么样?就算他杀了人又如何?

    他有过为了一线生机而发了疯似的跟人拼死厮杀的经历吗?他有过在三十个人里面杀到昏天暗直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的经历吗?他有过那么惨烈的身经百战的经历吗?

    也许在寻常人面前,他是无敌的,但是在她苏瑾年面前,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见到苏瑾年胜券在握的样子,老爷子弯起眉眼笑了笑:“对于今天的决斗,你有几分胜算?”

    “那还用说,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敢答应么?拿什么开玩笑也不能拿小命开玩笑啊!”

    对于苏瑾年的回答,老爷子表示十分满意,点了点头以示赞许,转而起身从背后的墙壁上取下挂在上面当摆设的一柄长剑,走到苏瑾年面前把长剑交到了她的手里:“这把剑我以前用过,还没有过任何的败绩,明天你拿去用吧。”

    接过剑的一刹那,苏瑾年只觉得手心一重,这柄剑沉得很,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多,显然是把真材实料开过锋的利刃。

    虽然这把剑一直挂在墙壁上当做装饰,但实际上长得并没有特别的华丽,除了剑柄处镶嵌的一颗绯色宝石就没了别的饰物,剑鞘的花纹繁复细致,但并不显得花哨,暗黑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朴素。

    缓缓从剑鞘中抽出长剑,那种森冷酷寒的光泽直逼人心,让人没来由生出一种畏惧来。

    苏瑾年眼前大亮:“真是好剑!”

    不过,这是杀人的剑,拿到决斗场上似乎……不太合适吧?

    这么想着,老爷子慈祥而淡漠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拿这把剑去决斗吗?”

    苏瑾年坦白地摇了摇头。

    看到苏瑾年这么单纯,苏老爷子顿时有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淡淡忧桑,这个孩子还是太嫩了啊,不够火候,看来他还要慢慢调教才行。

    收敛神情,苏老爷子面色一正,沉下了口吻。

    “苏苏,你要记住一件事,在a市,甚至是在整个东南境,没有人――可以挑衅苏家。”

    看到老人脸上那种商人所独有的霸道气魄与老谋深算,苏瑾年对老爷子的教诲表示深以为然,姜还是老的辣,爷爷的金言玉律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回头她要找个本子赶紧记下来才行――以后行走江湖,就靠这个了!

    但是,别人硬要挑衅怎么办?

    要是遇到了像席雪妍那种不顾一切来势汹汹的人,她总不能当缩头乌龟拒不应战吧?

    那也太没面子了。

    “任何挑衅苏家的人,都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有些事情苏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人却不能纵容。”苏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拍了拍苏瑾年的肩膀,“苏苏,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呃……”苏瑾年微微缩了缩肩膀,抬手往脖子上轻轻一抹,小声地问道,“不会是要我……杀了他吧?”

    “死丫头,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老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深刻地意识到要把苏瑾年培养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商界掌门人是一件多么“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艰巨任务,“爷爷的意思,是让你趁此机会好好给对方一个教训,不能让别人觉得苏家是容易欺负的,不然,到时候谁都跑到家门前来撒野怎么成?你让千重下手不要太重了,弄个残废就差不多了……”

    弄个残废――

    爷爷你怎么能用这么随意的口吻说出来呢?!

    都残废了还叫下手不重?!那什么才是下手“太重”?!

    次奥,老人家的思维果然不是平常人可以的理解的,俗话说三岁一代沟,他们爷孙差了三辈,那代沟就不叫代沟了,简直就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拎着沉甸甸的长剑出了门,苏瑾年的心情突然就沉重了起来,老爷子的要求太难满足了,又不能下手太轻,又不能下手太重,决斗的时候刀剑无眼谁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了――

    最重要的是,按照规定,好像决斗的时候是不能用真刀真枪的吧?!

    猛然间想到这一点,苏瑾年立刻转头朝“百科全书”执事大人求证,千重樱童鞋果然见多识广学识渊博:“银耀学院的校规上并没有明确规定不准使用具有杀伤性的器械,只不过大多数的决斗,为了保障决斗双方各自的人身安全,所使用的都是道具器械,校规上面只明确提出一点,就是不能闹出人命给学校引来官司。”

    “这么说,就算打个半死只有还有一口气在,也是可以的了?”啧啧,这学校还真是奔放啊!

    “虽然之前没有这样的事件发生,但原则上来讲,只要决斗双方不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校方便就不予干涉。”

    上车前,苏瑾年忍不住拉了一把千重樱,柳眉微微蹙起,终于意识到了这场决斗的冒险性――

    小千重细皮嫩肉的,要是被划伤了那得多可惜啊。

    感觉的苏瑾年掌心传来的热度,千重樱不由回头去看她:“怎么了?”

    “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啊……”苏瑾年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千重樱微微一笑:“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要让那个什么本山藤田的弄伤你的脸啊!我最讨厌别人顶着一脸刀疤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好难看的……”(vampire:啊,膝盖中了一箭……主人你这是在说我吗?人家的玻璃心都要碎了。)

    完美无缺的微笑僵硬在了某人英俊的面容上,带着小小的失望与尴尬。

    “让大小姐讨厌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鉴于决斗是银耀学院内部的私事,因而就算门口的记者和赶过来翘首以盼看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敬岗敬业的保安大叔还是十分不近人情的将他们拦在了门外,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放进去!

    但就算这样,学校里面围观的人群还是很可观的,安奚容身负校长重责自然不能缺席,席家父女也一早到了现场供人观摩,老爷子为了给苏瑾年压阵,竟然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比她还早到了一步,跟着是唐嫣然带来的一打后援团说是要帮苏瑾年打气助威。

    苏青荇坐在陆宗睿身边,时不时找话题跟他聊天,对方却只是偶尔回应了一两句,看到苏瑾年来了之后,更是全部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西门烈是最后到的,他没有坐到观礼台上,只独自一人站在三楼的走廊上,拿着手巾轻轻拭擦着一把小巧光亮的手枪,鹰隼般的目光掠过苏瑾年瞟到了苏老爷子身上,停顿了大约三秒,才又挪开转到站在席雪妍身后的本山藤田身上。

    “太阳这么大,纪小姐穿这么多衣服不热吗?”

    听到陆尚川的声音,苏青荇脊背一凉,捏了捏拳头忍住不去看他,他来凑什么热闹?

    “我热不热关你屁事!让开,本小姐今天没空陪你玩!”

    “哈,什么事情让纪小姐这么紧张?我印象中好像不记得纪小姐会对什么决斗之类的感兴趣?”

    “你烦不烦啊!没看出来我很恶心你吗?一定要把你骂个狗血淋头才痛快是吧?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啊?哼,本小姐现在就坦白告诉你,就算你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也掩盖不了那股子的人渣味!”

    苏瑾年走在路上,原本无意搭理路人的争吵,听到人家骂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争吵中的两人。

    那个大大咧咧骂人的女生正巧也转过头来看她,见到自己之后脸上忽而一喜,径自甩了边上那个男人匆匆朝她跑了过来。

    苏瑾年看着他们两个觉得有些眼熟,无奈她有点脸盲,记人不是很厉害,一直等到女孩子跑近了,才对着她一天亮晃晃的紫色长发恍然大悟:“啊,你是那天拍卖会上的那个女生……?”

    “苏姐姐,上次太匆忙了没来得及介绍,我叫纪涵希,是阿晟以前的同学!”

    苏瑾年微微一笑:“原来是阿晟的朋友。”说着又抬眼去看刚才跟她吵架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在上次的拍卖会上见到过?”

    “他啊?”不屑地瞥了陆尚川一眼,纪涵希一脸鄙弃,“他叫陆尚川,人渣一枚,花心得要死,姐姐可以不用理他!对了,他跟那个什么席家的好像交情不浅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最好小心一点。”

    正说着,陆尚川跟着也走了过来,见他走近,纪涵希也不避讳,照说不误。

    陆尚川像是十分了解她的个性,倒也不计较,走到苏瑾年面前笑着打招呼:“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苏小姐还不是这个装束,原本以为苏家的美女就只有三小姐一个,没想到大小姐打扮起来,也是一枚水灵灵的大美人呢……”

    听着他话里有话的奉承,被那种赤果果的眼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扫视,苏瑾年深刻地体会到了纪涵希那句“就算你身上喷了很浓的香水,也掩盖不了那股子的人渣味”的真谛。

    那一瞬,她也很想回他一句“老娘打扮不打扮关你屁事!”

    不过,真的跟这种男人计较就太无聊了,苏瑾年淡淡一哂:“但凡跟席家沾边的人我都不待见,这位先生您自便,我就不奉陪了。”

    看到苏瑾年甩头就走,陆尚川也不觉得没面子,站在原地一手摸着鼻子,一边欣赏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今天她穿了比较适合运动的紧身服装,恰好将她完美的曲线展露无疑,联想起前些日子发布在网站的那些艳照――

    比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来,以前他玩过的那些庸脂俗粉简直乏味至极。

    要是能跟这种尤物上床,他一定会……很温柔的。

    远远看到苏瑾年走过来,安奚容抬手看了看时间,心下不由腹诽了一句,她倒是不紧不慢来得不早不晚,都不知道他快担心死了。如果那个时候他在场,绝对不会让苏瑾年答应这种无聊的决斗,只是现在木已成舟,他这个做校长的也没办法更改局势。

    “既然现在双方都到场了,那么决斗现在正式开始,有请两位小姐的执事上台。”

    根据执事规章,在决斗这种正式的场合,要由侍奉的主人亲自把武器授予给执事,并给予相应的要求与鼓励。

    本山藤田走到席雪妍面前单膝下跪,伸出双手接过对方递给他的长剑。

    席雪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满含期许:“无论如何,都要赢。”

    另一边,苏瑾年一把拽起爷爷交给她的古剑,重重地塞到千重樱手里,神情恳切,再三叮嘱:“别忘了我说的话,千万千万别伤到脸啊!”

    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地上了擂台,走到中间齐齐拔出长剑,看台四周顿时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安静的看场随之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天呐!他们用的是真剑!而且还不穿防护服!”

    “那两把剑看起来都好锋利啊!”

    “用真剑的话,一不小心就容易受伤的吧……”

    “啊……真是太残忍了!千重大人一定要赢啊,千万千万别受伤了……”

    自两个人上台之后,全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空气中满满都是剑拔弩张的气息,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观众的窃窃私语随着两人迈开的步子倏然消失,喧哗过后是更为压抑的沉寂,像是在深渊之底,又像是在雪山之巅。

    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兴致,突然在广场上放起了音乐,调子听起来像是那种古筝弹拨的琴音,从校园各个角落的小广播里传了出来,前奏舒缓悠长,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夏秋之交的气候依旧炎热,就是上午也透着一股避免而来的暑气,所幸昨夜里下了一场大雨,消除了那种连日曝晒的闷热,一阵微风拂过的时候,还能带来丝丝凉意。碧空万里无云,偶尔掠过一两只鸟雀,苍穹之下是簌簌抖动的枝叶,茂密浓碧的叶子下才是里里外外包裹了三层的擂台。

    随着裁判一声直上九霄的哨声,决斗正式拉开了序幕!

    像是为了烘托出场上的气氛,古筝琴音铮铮暴响了两下,音乐由耳入心击打在观众的心头,一下子将他们的神经紧紧揪了起来。

    与此同时,决斗的擂台上发出“叮”的一声锐响,两把长剑首次交锋!

    场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落下飘零的黄叶。

    第一片枯叶落在了本山藤田魁梧有力的臂膀上,因为握剑而微微暴起的肌肉将白色的衬衫撑得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袖子下的肌肉有着多么强大骇人的力量,他的个子比千重樱要高出一截,整个人自上而下几乎要能把对手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一开场,本山藤田那张酷厉的面容上就已显露出嗜血的杀机,恶狼般的眼神似乎要扑上去把对手撕成碎片!

    第二片枯叶飘摇着落在了千重樱反射了太阳光芒的乌发上,被风吹起的碎发下一双微眯的眼睛透射出冷峻的光线,漆黑的眼眸倒映着两人手中交锋的长剑,剑刃死死挨着,几乎纠缠粘合在了一起,谁也不能向前靠近半分,谁也不能抽剑脱身。

    古筝的乐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烈,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出,两军交战,喊杀震天,一鼓作气的军士挥舞兵戟直破城关!

    “唰”的一声钝响,台上两人骤然一分为二,借着对方的力道快步往后退了半米,空气中震颤着兵刃交接的余波。

    第三片枯叶随风掉落在千重樱锋利的剑刃上,转瞬便被挥刃断成两半,轻松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首次的交锋,两人就已快速体会到了对方的强大,不由在心中微微一惊,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兴奋了起来。

    在执事培训基地,千重樱和本山藤田可以说是同时考核同时晋升的,虽然不在同一个分部,也没有正式的对抗过,但对于对方的资料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在武斗方面,千重樱善于声东击西,凭借的是灵活的身体和敏捷的反应力,还有那颗精于算计的头脑。而本山藤田则是不折不扣的实力派,实打实的重量级对手,更危险的是,这个男人并不愚蠢,同样也有着一颗机智灵敏的脑袋。

    他们皆是各自分部的龙头魁首,一路来旗开得胜无往而不利,从没有尝试过失败的滋味。而眼下,即便是遇上跟自己同等实力的对手,自负的两个人依然怀抱必胜的信念,竭尽全力也要打败对方――

    再没有什么比棋逢对手来得更让人尽兴的事情了!

    随着两人的分开,激昂坦荡的乐声缓缓也落了下来,陷入一段平和的低潮期。

    见到两人的出手,场上的观众一个个屏息凝神,连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对那种快到叫人眼花缭乱的身手更是惊叹到了极点,深以为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些剑术比赛都远远不如眼前这一场来得精彩绝伦,惊心动魄!

    播音室内,一头华丽紫发的男人屈膝坐在桌子上,他的发色是属于那种偏冷的蓝紫色调,衬着那张过于白皙的面容像是绸缎一样绮丽,而不像纪涵希那种紫红如火焰般的色彩,这个男人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还是那种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阴冷得令人忍不住打颤。

    垂眸欣赏着广场上两名顶级执事的决斗,vampire不由微微上扬嘴角,伸手在调节音响的仪器上轻轻一划,轻柔低迷的古筝琴曲陡然变成了高潮迭起的击鼓声,超高频率的鼓乐仿佛催命的魔音,一下下笔直敲到了人的心脏上,瞬间把决斗场上的气氛推上了高潮――“咚咚咚咚咚!”

    微风簌簌,擂鼓震天,刺激着人的耳膜。

    仿佛受到了音乐的蛊惑,台上对峙的两人忽然握剑疾步朝对方冲去,兵刃的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顶着炎炎烈日在半空划下一道绝美的弧线,仿佛能将空气整块整块地割裂开来一般。

    叮当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两把长剑再次交击在了一处,握剑的双方眼神酷冷,五指紧握,以极快的动作进攻防守,发出叮叮的交碰声,众人在台下看得不甚分明,只见得一团凌乱的剑花在眼前闪烁漂移,却不知该将视线聚焦到何处。

    很明显,台上的两个男人的实力旗鼓相当,谁都不能保证哪一方必然会胜出,这场决斗注定是一场胶着的持久战。

    席成钰的父亲是一个长相并不出众的男人,他跟普通人唯一有所区别的大概就是那头过早苍白的发丝。此时此刻,这位中年丧子的男人正紧紧得盯着台上决斗的两人,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了这场赌局上,如果输了,他即刻就会变得一无所有。他输不起,所以这场决斗,本山藤田必须要赢!

    席雪妍坐在父亲的身边,同样是一脸的专注紧张,聚精会神,搭在扶手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心中暗暗祈祷本山藤田可以胜出,弟弟的血海深仇得以雪恨。

    受到鼓声的感染,苏瑾年也逐渐收起了好戏的架势,愈发觉得这场游戏变得精彩有趣起来。

    虽然说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希望寄托到千重樱的身上,但要是这家伙突然发起狠来打赢了,那她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甘当一个翘脚主公。

    “噌!”

    陡然一声锐响,台上两人猛的掠过对方再次分开,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互换了位置,落到了对方的半个场地中。

    千重樱一手握剑,一手撑地,柔韧的腰部曲成一个超越常人的弧度,质朴而锋利的剑刃上一滴猩红色的血珠沿着剑锋缓缓滑落,滴答一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烈日下,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古剑焕然如新,大概是因为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而兴奋了起来,变得更加的锋芒毕露,兵不血刃――

    对面,被削掉了一块袖子的本山藤田幽幽地勾起了嘴角,下颚出被锋利的剑刃划出来的伤口纤细而深长,先是一点一点地渗出血珠,继而慢慢地淌出鲜血来。然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轻轻抬手抹去颊边的血渍,随后放入口中吮吸干净,深幽而冷酷的黑眸中腾起汹汹火焰,仿佛要吞噬一切……

    鼓乐声似乎为此停滞了半秒,场上的看客在刹那间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呐,我好像看到血了,那是血吧?”

    “本山大人受伤了……”

    “快看千重大人的左臂!千重大人也受伤了!伤口好像很深的样子啊……会不会伤到筋脉?!”

    “那这样的话算谁赢?!”

    “应该还没有分出胜负吧……”

    “这样还没有分出胜负?那要怎么样才能分出胜负?非要把对方打得残废倒地半死不活才算是赢吗?那也太残酷了!”

    在众人的喧哗声中,台上的两人已然再次纵身一跃挥剑刺向了对方,随着跌宕起伏的击鼓声,两束明晃晃的白色剑光走如游龙,善变如蛇,不过片刻便又你来我往刺了数十个来回,锋芒灼华的刀光剑影下两人的身上立刻又多添了几道伤痕,雪白色的衬衣上早已零落散乱地沾满了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烈日当空之下,众人只觉得额头血脉暴起,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随风飘零的枯黄落叶落在场台上,更加渲染出了决斗的惨烈残酷。

    看着两人剑来剑往的激烈拼杀,就算不懂剑术的看客都能嗅到其间浓浓的杀伐气息――

    他们哪里是在比试剑术,简直就是在用性命决斗!

    “怎么办怎么办!千重大人受了好重的伤,快阻止他们吧!”

    “本山大人的表情好可怕,好像要把千重杀了一样!不是说只是决斗吗?只要分出胜负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好多血……不行了,我头有点晕……”

    随着台上的局势愈演愈烈,台下的议论声不禁越来越大,有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女生直接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不仅是女生,甚至连男生都觉得这样的决斗实在太过火了!

    听到台下的议论声,银耀学院的教导主任忍不住凑过去提醒安奚容:“校长,再继续下去恐怕影响不好,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停下了?”

    “停下?”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安奚容轻哼一声,“怎么可能停下?两个顶尖的高手打得难分难舍的时候,谁插手进去阻止都是死路一条!”

    “呃!那要怎么办……”教导主任转回头看向场台上兵刃交接的两人,眉峰深深蹙起,满脸的为难。

    正当他头疼不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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