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武林中人接到消息早早便来到了峰顶,随后三三两两地步入其中。
只见原本就宽阔敞亮的大殿,依旧保留着武夷幔亭仙宴的布置,殿顶却新悬上了七十二盏羊角琉璃宫灯,灯影摇曳间将主殿绘着的武夷派祖师画像照得流光溢彩,炉中点燃的三炷香也袅袅飘起,散发着如花似麝的芬芳。
殿中央空出一片场地,四周原本层层叠叠摆着的黄花梨木案几消失不见,显得莫名空荡。
武林中人的脸上也没有半分赴宴的喜悦,看到这个场面就知道今天虽然依旧有武林大会,却并非按酒宴安排,然而还是有不少嗜血观众眼中闪烁着期待之色,混入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声中,将一道道私语汇聚成嗡嗡的嘈杂。
“三天了,也不知青牛翁的道士像到底找没找到?”
“管他找没找到,今天事情总归是要了结。我听闻冯道德说了,交不出东西,就把大王峰上下全宰了!”
“胡说八道,武当派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如此蛮横,他还敢杀南少林、太极门、华山派的人吗?”
“说的也是。那我就好奇了,青牛翁道士像到底是落在江掌门手里,还是武当派的手里。”
“你管那些干嘛,有酒有肉就行了。你要是怕了你就先走。”
“那不行,走了我们吃什么啊?”
“是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N
而人群最前方,与会的几大势力也早已到达,却保持着气氛的沉默。其中包括了南少林鸡婆大师、华山派归辛树、商家堡商宝震及铁剑门袁严二女,太极门的赵半山也在其列,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莲子,眉头微蹙,而陆菲青伤势初愈则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捻须,节奏不疾不徐。
这些人自然未受冯道德的威胁,未被束缚在大王峰,均是居住在了下梅镇上的客栈,但相对应的这三日之期,他们也要给足武当派的面子,否则这时无故缺席离场的人,就变成了最大嫌疑人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作为武夷派武林大会的东道主,江闻却迟迟没有露面,几大门派的人也面容严肃,再无往日的轻松,只剩凝重。
一个冷硬的声音突然从殿口传来,瞬间压过了满室的嘈杂。
“让诸位久等,冯某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冯道德一袭道袍手执拂尘,缓步走了进来。虽然他装扮上仙风道骨,但却显得面色阴沉,随着眼神如刀地扫过全场,所过之处,喧闹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武当派的道士,个个手持刀剑,神情肃杀。
“冯道长,三日之期已到,不知那尊青牛翁道士像,你找到了没有?”
陆菲青抬起头,迎着冯道德的目光,语气平静。
冯道德冷笑一声,走到殿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实不相瞒,那尊道士像,我武当派虽搜遍方圆十里,也皆未找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没找到?那怎么办?”
“冯道长不是说三天之内要找出来的吗?”
“莫非有人捷足先登了?”
“安静!”
冯道德运气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殿顶的琉璃灯都微微晃动,“道士像虽然没找到,但我可以肯定,盗窃走它的人,此刻就在这通天殿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逐渐强硬:“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主动把道士像交出来,我还可以饶他一条性命。否则我武当派在此,后果可不是轻易所能承担的!”
“冯掌门,你这话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一身锦袍的赵半山站出来,从容不迫地说道,“你说盗窃者就在这里,可有证据?总不能凭你一句话,就定了所有人的罪吧?”
“证据?”
冯道德嗤笑一声,“冯某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握有证据!三日间,只有在场之人有机会接触那尊道士像,如今四处搜寻都不见踪影,若非有人刻意藏匿,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简直是强词夺理!”
醉八仙的几个长老顿时脸色一沉,“我们醉八仙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倒是冯道长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大伙,莫非是想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好一张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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