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要等合适的时机才好发动,眼下才到了第一步,还心急不得。
“走吧林总镖头,我们今天先做第一步——请客。”
………………
“诸位英雄,远道而来,风尘劳顿!”
熙攘纷乱的武林大会上,众人忽闻檐角风铃骤响,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抬眼间,两道身影已如惊鸿掠影般踏空而来——
只见一名道人负剑而来,远看青衫磊落,身形似孤鹤凌云,足尖在飞檐翘角上轻点如絮,袖袍翻卷间带起猎猎风声。落在场中时双履稳立屋脊,腰间青铜古剑未震分毫,渊渟岳峙的气度瞬间压住全场喧腾。
身后一名粉装玉琢的女童紧随其后,灵巧如穿林乳燕。她自高处岩石旋身腾跃,裙裾翻飞似蝶翼振空,最后轻盈盈落在师父身侧。怀中紧抱的宝剑乌沉如墨,衬得她稚气未脱的面容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唯有眸中闪过的狡黠星光泄露了心性。
“江掌门好俊的功夫!”
周隆见状连声叫好,他声如洪钟,带着几分旧识的亲热与江湖豪气,引得门下弟子也跟着喝彩。
江闻平日里不拘小节,但今日也收拾得颇为利落,只见他身穿灰布道袍,头戴五岳灵图冠现身武林大会,腰间斜挎漆木鞘青铜古剑,背后负着置于桃木双鹤法剑鞘中的白玉龙吟宝剑,傅凝蝶则手捧着漆黑如水的湛卢宝剑紧紧跟着,这份卖相至少不差。
江闻朗声开口,声音挟着内力传遍全场。
“今日武夷群峰有幸,得天下豪杰共聚于此。江某不才,蒙江湖同道抬爱,张罗此番武林盛会。见各路英豪不辞险远、跋山涉水赴会,此等赤诚之心,令我武夷派上下感佩不已!”
他近来刻意蓄须,此时站在高台上气质渊渟岳峙,既有道家的超然,又有掌门的威严,更融合了历经生死奇遇后的深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此番大会,一为以武会友,共研武道精微;二为匡扶正道,护我江湖清平。诸位甘愿暂搁门派之私、江湖之怨,共赴这场‘寒尽春来’之约,是给江某颜面,更是给天下武林一份担当!”
江闻向四周拱手,众人见他灰袍古冠,双剑在侧,行走间虽不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心道这位江湖上新近声名鹊起的“君子剑”,果然有点门道,连忙纷纷拱手应诺。
“山中简陋,诸事仓促,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但请诸位放心——凡赴会之人,皆是我武夷派座上宾!但有所需,直言无妨。愿诸位在此敞怀论武,尽兴而归!”
江闻也知道这帮人消停不了太久,便一股脑将话说尽,把“江湖规矩”“武林道义”放在了最前头,也是给众人一个说法。
“——江湖路远,侠义长存。今日,且共饮此杯!”
江闻“共饮此杯”的话音刚落,林震南也一道开口。
“今日盛会,我福威镖局愿与武夷派、与在座诸位英雄共襄盛举!林某特献美酒百坛,与诸位同道不醉不归!”
福威镖局镖师们便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鸿宾楼送来的菜肉也一样样被传到桌上。
众人目光悉数被美酒美食吸引,嘈杂声稍歇,哪怕原本忙于争抢座位的燕青拳、先天拳等小门派掌门或弟子,闻声也停下了动作纷纷望向高台,面露郑重之色,一道向江闻方向抱拳行礼,齐声或此起彼伏地应道:“江掌门客气!”、“有劳总镖头!”、“好说好说!”。
“江掌门说得好啊!江湖路远,侠义长存!”
周隆端起面前刚倒满的海碗,粗犷地吼道,门下那些黧黑精悍的弟子立刻跟着站起,齐刷刷举碗,声势颇为浩大,“武夷派办这武林大会,那是看得起咱们这些江湖同道,可不能造次!”
“武夷派为江湖清平操劳,范某感佩之至。江掌门但有吩咐,我帮上下,必尽力而为。”
范兴汉也朝着高台上的江闻微微拱手,自有一股江湖威仪,他介怀于钦犯身份没有挑明兴汉丐帮,但已经表明了支持立场,又显得不卑不亢,众人都知道其低调但不容小觑的身份,簇拥着他的丐帮弟子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
“这‘以武会友’‘匡扶正道’的事儿,算我们醉八仙一份!
一个看似醉眼惺忪、拎着酒葫芦的老者,也代表了醉八仙派发声,身边几个老头也带着弟子一同举酒附和,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功夫够硬,在下梅镇还是颇有名声的。
“江掌门高义,五湖门佩服!”
一道声音洪亮清晰,乃是五湖门的门主袁季扬喊道。他和之前几个江闻安排好的托不一样,他们五湖门在闽江上下的水系讨生活,是真心想要投靠耿精忠。
“闽地水路通达,江湖风波亦多。江掌门欲聚合武林同道,共护一方清平,此乃大善之举!我五湖门虽扎根水泽,亦知江湖大义。”
有这几个势力出声奉承,一时间颇有拧成一股绳的气势,林震南一边向江湖人士们拱手,一边低声对江闻道说。
“妙哉妙哉,子鹿,你这安排属实巧妙!现在这场武林大会看着倒是有几分火候了。”
江闻也挂着笑容不动声色地说。
“林兄,这才哪到哪。我可是学过传播学,也太懂江湖人士想要看什么了,你等着,精彩的还在后头。”
就如江闻所说,这边热闹尚未平息,那边只见三道身影倏然出现在会场边缘,如同水墨画中晕染出的三抹亮色,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当先一人身着紫衫,身形婀娜。她步履轻盈,行走间带着几分天然的韵律,仿佛足不沾尘,腰间悬着一柄形式奇巧的长鞭,鞭身上缠着银丝,在薄雾渐散的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她容貌极美,可眉目间却隐含着一股嘲弄与疏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紧随其后的女子身着鹅黄劲装,步伐沉稳矫健,目光清亮锐利,周身透着干练利落的气息,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的眼神扫过全场,带着审视与好奇,虽然赤手空拳,动作却有似灵豹般的夭矫,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英姿。
最后一位少女相对年幼,但身着素白衣衫,气质清冷如霜。她面容秀美绝伦,神情却淡漠异常,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全然无关。她安静地跟在两人身后,步履无声,腰间悬着两柄蒲叶般纤长的青刀,刀鞘上隐隐可见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她的出现,仿佛给这喧嚣的会场带来了一缕初冬的凉意。
这三位姿容气质迥异却同样出众的女子联袂而来,如同春日里骤然绽放的三色奇花,瞬间让争抢座位的、举杯豪饮的、低声议论的众人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们身上,充满了惊艳、探究、疑惑,甚至还有几分警惕。
在一片寂静中,袁紫衣越众而出,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客套,清晰地传遍全场:
“铁剑门袁紫衣,携师妹严咏春、骆霜儿,特奉师命至武夷山,恭贺江掌门武林大会召开之喜!”
此言一出,如同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油锅里又投入了一颗冰块。
对于早就来到下梅镇的江湖人士而言,袁紫衣与严咏春二女并不陌生,两人平日里经常在百炼武馆迎接挑战,殴打各路江湖人士,武功自然无人怀疑,因此在下梅镇上的名气也不小,但此时吐露身份,竟然是出身自铁剑门?!
这个在江湖传闻中早已式微甚至被认为断绝传承的神秘门派,竟然还有人?而且是三位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
“原来是铁剑门的高足驾临,江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武林大会能得铁剑门赏光,蓬荜生辉,幸何如之!请入座!”
袁紫衣朝着江闻的方向,不卑不亢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