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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自杀(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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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湿了被角,沈慕夏嘤咛了一声,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有这样一个人,信誓旦旦地和自己说着,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因为那么的珍惜他,那么的信任他,所以不管前路多么的艰难险阻,也决心要去闯一闯。真的很艰难啊,她要到达的那个地方,一路上没有日月星辰相伴,她只能惶恐地摸索着,坚定地试探着,一步,又一步,小小心心地走出一条路。

    可她真的很害怕啊,她才二十多岁,她嫉妒那些出生优渥的姑娘,没有人给她铺路,没有人为她设想,可从前不觉得苦,是因为还有唯一的一个亲人陪在身边。他叫她‘姐姐’,他画的每一副画都是她,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他爱她,血浓于水,天性使然。

    病床上沈一飞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僵硬。

    一飞,你看一看吧,我再努力地活下去,再很努力地活下去。

    一飞,你睡着了吗?还是你不要我了?

    一飞,你画的画一点都不好看,你再帮我重画一副吧。

    一飞,你要照顾我的,我的腿都断了,你为什么不照顾我?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她流过那么多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夜将所有的眼泪都耗尽了。

    过了多久呢?

    似乎她也忘了时间,似乎是三两天,可却又像过了漫长的一个光年。无论长短,唯一不变的是,时间,的的确确地从她的指缝间溜走了,它带走了沈一飞残余的体温,也带走了她最后的期冀。

    眼角的泪迹已经干了,她的目光也渐渐地变化了,她望着沈一飞消瘦的脸颊,,眼神从最初的眷念,变为了萧索的离殇。

    商文渊一直静静地站在沈慕夏的身后,第六天了,太平间里,他看着她亲自为沈一飞盖上了白布,又轻轻地吻了吻他被针孔扎的满是紫青的手背,像是在哄一个刚刚入睡的小孩子,声音轻轻柔柔的。

    “睡吧。”

    商文渊默然无声,悲恸过后,慕夏像是一丛柔韧的芦苇,看似柔弱,却百折不饶。她的眼中有一抹光亮,似暗夜里的一团明火,寒风猎猎,却是灼灼不灭。

    商文渊想上前抱一抱她,他真的,也觉得有些害怕了。他不知道她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秘密,而这些秘密一日不揭开,他和慕夏,乃至于牵扯其中的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为什么?”商文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一飞不知哪来的针筒,满满一管子空气,被他死死地推进静脉。那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他到底因何缘由,能在慕夏面前,做的这般隐忍决绝?

    沈慕夏摇着轮椅转过身,太平间里,空荡荡的声音来回晃荡,她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商文渊知道她脾气执拗,换着法子又问道:“那天凌晨,是谁把你抱上水塔的?”

    水塔离地两三米高,慕夏双腿行动不便,绝对没有可能自己爬上那么高的水塔。

    沈慕夏冷笑道:“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们姐弟的事和你一概无关。”

    商文渊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走到沙发上拿起毯子裹到她的身上,不气不急地继续说道:“医院的监视器被人动了,怕是那晚一飞的病房来了位不速之客,至于对你说了什么,你不透露,我也还猜不到。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那晚在水塔上死死盯着的地方,不是楼底下的中心公园,而是公园边上的停车场,那人就坐在车里等你跳下去,可你最后心软了。”

    沈慕夏坐在轮椅上看不出有何异样,商文渊接着说道:“医院有三个大门,停车场出去之后有七条大街可以走,其中两条主干道,一条商业街,另外四条都是通往郊外。如果我有心要查,没有什么查不到。”

    沈慕夏的脸色青白一片,商文渊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知道她心里的痛,可这个节骨眼,他最怕的,不是慕夏冷漠,但是她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中了葵花点穴手了木???收藏啊!你动一动啊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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