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休憩,他轻轻地走到病房的阳台,倚在栏杆上往下看。
下面就是医院的中心公园,公园里三三两两地走过一些散心的病人。庭院台阶上非常的幽静,似乎连飞舞的杨花都不愿打扰此处的安宁。
没由来的,心里似乎刮过一丝清明。
商文渊立马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水塔的高度,又低头望了眼中心公园不远处的停车场,心里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慕夏!”
商文渊心里有一丝愤怒,转过身回到病房的时候,却一眼看见病床上的沈一飞手指死死地抓着床单,整张脸痛的拧做了一团。
沈慕夏听见商文渊的喊声惊了一下,随即也顺着他的目光往沈一飞的方向看去。
“一飞,你怎么了?”沈慕夏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可双腿根本使不上力,一身力气往前一倾,整个人就滑倒在地。
商文渊赶忙上前扶起沈慕夏,沈慕夏抓着他的肩膀,撑着身子就要往病床上靠。
“一飞,你怎么,我给你叫医生。”沈慕夏眼圈一下红了,拼命地按着床头的警铃。商文渊一手抓着慕夏,一手探了探沈一飞的鼻息。
沈一飞眼睛半开半张着,手脚不停地抽搐,嘴角流出一丝丝血水。
两位看护听到动静也立刻从旁边的休息室赶了过来,其中一位看护熟练地上前检查输液设备,谁知她刚走进,搭在沈一飞身上的画板就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画板落地,喧闹的病房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站在病床前的人似乎都被怔住了,面如土色地看着画板之下沈一飞的左手臂上插着一管中号针筒,那针筒只推进去一半,可仔细一看,剩下的针筒里什么也没有,只是空荡荡的半管空气。
沈慕夏打了个寒噤,摇着疯了一样地往外冲:“医生,医生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
护工连忙上去扶着沈慕夏,商文渊站在病床边把压在沈一飞身上的棉被用力一扯,沉声道:“坚持住。”
沈一飞似乎觉察到了商文渊的动作,明明虚弱到了极致,连眼睑上都挂满了汗珠,可还是不放心,眼睛里的神采明明灭灭。
“你说什么?”商文渊低下头趴在他嘴唇边。
沈一飞挣扎着动了动嘴唇,用尽了余生所有的力气,也只不过说了这么一句:
“我姐……好好照顾……”
月华如水,清粼粼地铺满人间,医院外原本长得郁郁葱葱的草木,经初秋的雨露一沾,也都褪去了鲜活嫩绿的颜色。沈慕夏固执地坐在病房里,医生来了又走,沈一飞的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护士将他身上的吊瓶和呼吸器都撤走了,慕夏漠然地看了一眼,伸出手捂在沈一飞冰冷的胸口上,又将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梦中人。
她记得年少时候,暮夏初秋,微凉的夜,月光花影扑了满怀,她独自跑到离家不远处的野地里,借着明堂堂的月光一边看书一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她一点儿也不怕,生活固然拮据,却只更添了一份她对未来的憧憬。
就这样等着时间慢慢从掌心划过,星光水色美得如痴如醉,等到她累了倦了,微微一抬头,眉眼间莞尔一朵绚丽的花。
她静静地笑着,迎面走来的是旧时记忆里神采飞扬的沈一飞。
五官已经出落的英俊深邃,即便穿着落拓的旧t恤,也挡不住他傲气凌人的年少风华。
那些惨淡的岁岁年年,他踏着月色而来,唯恐她满心欢喜地来到这人世,却是孤身一人,尝遍这人世间的清秋离索。
沈慕夏最后一次流泪,血脉情深终究抵不过天人永隔。
窗外千山连绵,衣寒恻恻间碎尽流年,而他走得如此匆匆,自此碧落黄泉,再也没有一个人,爱她,重若生命。
就这般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一场梦,梦里人,笑容缱绻,轻声告别,她伸出手挽留,可他衣袂蹁跹,转瞬间已然天上人间。
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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