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电梯下了楼,走近病房的时候却发现病房的大门敞开着。商文渊皱了皱眉,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姐,姐你在吗?”沈一飞刚做完检查,稍微动了几下就出了一身冷汗。进到病房没见着沈慕夏,他的音量也不由提高了几分:“我姐呢?病房哪有人!”
“咳咳…咳咳……”说话说得急了,沈一飞干咳了两声,商文渊进屋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头,绕着病房走了两圈,才透过窗子看见病房外的露台水塔上坐着一个人。
“慕夏?”商文渊试着喊了一声,推开病房的阳台门,侧身走到露台,才发现一直坐在露台高处的人确实是慕夏。
“你怎么坐到那么高的地方?赶紧下来!”商文渊只觉得胆战心惊,可也不敢靠的太近,只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又说道:“太高了危险,来,把手给我。”
沈慕夏置若惘然,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医院的中心花坛。
商文渊往下看了一眼,都半夜了,中心花坛半个人影都没有,倒是一旁的停车场,三三两两地停着几辆轿车。
“慕夏,你先下来。”商文渊来来回回喊了好多遍,可沈慕夏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水塔上,最后他有些急了,俯身小心地爬上水塔,柔声道:“那你做着别动,我来抱你。”
露台本是阳台上的一处观景台,后来医院重建,拆了露台周围的栏杆,又在上面建了个三人高的水塔。医院怕人靠近了危险,所以封了从病房通往露台的小石子路,原以为到这儿的人都会知难而返,谁知道今天慕夏坐着轮椅,竟然也爬到了那么高的地方。
“来,把手给我,别怕,慕夏。”
商文渊好言好语地哄到,慕夏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地坐在水塔上。
就这样僵持着,商文渊也不敢靠得太近,慕夏也全然无视身后的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商文渊的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正在进退两难间,沈一飞用手撑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挪到了阳台上。
“姐,你快下来?”沈一飞的声音有些颤抖,短短几步路,对于现在他的来说,已经显得无比艰难。
沈慕夏身子一动,似乎渐渐地从死寂中清醒过来。
“姐,下来,下来看看我好吗?”沈一飞带了一丝哭腔,如果说沈慕夏的生命里还有一丝爱情的甜,那么沈一飞的生命里,却只有彻彻底底地对长姐的眷念。
旁人不懂沈慕夏,更不会懂沈一飞。不懂他凄凄楚楚年少的苦,是如何在这经年之后酿做一坛回味悠长的酒。更不懂他为何掬酒对月,每一口咽下的,都是寂寂岁月里,无法言明的伤。
“姐――”沈一飞又拖长音喊了一声,他双手撑着轮椅,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盐水挂的多了,最后手臂上竟然找不到一块好肉。
沈慕夏的眼中逐渐有了光亮,顺着声音扭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举步维艰的沈一飞,眼泪,又是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商文渊见势趁热打铁,伸出右手,对着慕夏轻声说道:“来,把手给我,我抱你下去。”沈慕夏转过身盯着商文渊看了一会儿,沈一飞一直阳台上看着慕夏的动静,见慕夏还有几分犹豫,他急得鼻子上全是汗珠,拼了力气喊了一句:“姐,赶紧下来,我伤口疼。”
沈慕夏的身子在秋风下瑟缩了一下,原本环在胸前的双手渐渐松开了,伸开了右手递给商文渊,目光中有了几分生气:“抱我下去。”
商文渊总算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过慕夏的右手,再借力靠近她,确定脚下的位置之后才抱起慕夏,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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