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后悔了吗?”房内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看了眼窗边静默的女人,问道:“未来的事我们都不能预料,如果后悔……”
“不!”沈慕夏出声打断尤莫平,语气笃定:“走到这步,我从来不后悔,如果我后悔,那么只能证明我原先做的事全部做错了。”
尤莫平叹了口气,说道:“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出国?和一飞一起?”
沈慕夏背对着尤莫平摇了摇头,又渐渐转过身子,一字一句道:“我们姐弟的命不值什么钱,要是这么走了,怕牵连更多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尤莫平也无可奈何,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慕夏身上,柔声道:“嗯,这路难走的很,走的累了,记得借我的肩膀靠一靠。”
“呵……”慕夏笑了一下,心中萦绕的郁气似乎也散了几分:“不知道借肩膀靠,尤大医生收不收费?”尤莫平站在慕夏身后,听见慕夏这么说,也笑了笑,大方道:“随时来随时靠,不收费不挂号。”
说了一番玩笑话,慕夏的神情有些倦。先前沈一飞生病生得稀里糊涂,她急的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知道了是什么病,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得的病,心里却反而觉得踏实了一些。
“莫平,你也去忙吧,我有事会打你电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慕夏边说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尤莫平迟疑了一会儿,慕夏见他神色不定,笑了下补充道:“放心吧,医院人这么多,我自己也会多注意。”
“嗯,那也好,待会晏紫要是来接你,你跟我说一声。”这么前后仔细叮嘱了一番,尤莫平才离开病房往办公室走去。
尤莫平一走,病房更显得空荡,慕夏将轮椅摇到沈一飞的病床边,手指轻轻划过洁白的床单。这一生,要是说亏欠了谁,那么只能是这个血脉相亲的弟弟,这么想着,眼泪却像是秋雨淅淅,悄无声息间湿了一整片衣襟。
“姐,这里是三万六千块钱,我卖画挣来的,你跟商文渊走,这次走了就别回来了。”三年前,沈一飞满身是汗的从外头回来,他胸前挂了一个双肩包,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心地从背包的夹层里拿出两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塞到沈慕夏怀里,郑重其事道:“别叫他看不起你。”
慕夏看着手上那么多钱,又惊又疑,问道:“你什么时候存的这么多钱?”沈一飞一抹额头上的汗,一双眼眸晶晶亮:“别问了,商文渊下午就要走,你跟他一起走。”
沈慕夏看着眼前的一堆钱说不出话,好半天过去,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伸手拿了其中一叠,又把剩下的钱推了回去,说道:“我拿一万,剩下的你好好存着,有事打电话,别把号码告诉别人。”
说完,沈慕夏走进卧室开始整理东西,沈一飞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趁着慕夏去阳台收衣服的当口,又把剩下的钱塞到了她的背包里。
慕夏跟着商文渊回了z市,半个月后沈一飞的电话打进来,却是母亲沈梅心的声音:“阿夏,你是不是在外头不要回来了啊?你弟弟被拆迁的人打伤啦,你赶紧回来看一眼。”
沈慕夏的一颗心起起落落,挂了电话之后连夜坐车赶回老家,谁知道一进门,就见继父沈大豪和同村的两个地痞一边喝酒一边坐在沙发上玩牌。
“早说了我女儿会回来吧,老小子别不信,你们那两块地怎么说也要便宜卖给我!”沈大豪笑嘻嘻地站起来凑到慕夏面前,谄笑道:“累了吧,来来,来陪爸爸的朋友喝点酒。”慕夏皱着眉头站在家门口,见沈大豪凑上前来,连退了两步,问道:“我弟弟呢?”
沈大豪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处,浑身上下散着油腻腻的汗臭味:“乖女儿躲什么,爸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你报恩了吧,你看看那书上都怎么说的,做女儿的要听爸爸的话,要孝顺才好。”
没多少文化的沈大豪要说几句工整话都不容易,沈慕夏见他的手就要搭到自己肩上,闪到一边,厌恶道:“一飞在哪里?”
沈大豪见她闪闪躲躲,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后颈,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黄牙一龇,冷笑道:“鬼妮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么点名堂经以为老子不晓得?还想跑?给老子爽完了再说!”
骂完,沈大豪把慕夏往客厅用力一摔,向着屋里的两个无赖招呼道:“归你俩开苞,睡两晚,先前说好的地不能变啦,再变老子吃亏吃到祖奶奶的老本上,你们个王八羔子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