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在山下的宾馆一直等到傍晚,才看见商文渊恍恍惚惚地从车上下来。萧言三两步迎了上去,看了看周围没有旁人,皱着眉问道:“这么拖到了现在,问出点什么了没?”
商文渊背对着萧言,一言不发地望着远处的山岚。萧言素来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问,静静地站在一旁。良久,流光似锦的红霞渐渐散去,青山间的雾气越发得清逸飘渺,皓月踏着永夜,渐渐爬上山头。
“原来是这样……”商文渊喃喃自语了一句,萧言离得远,听得并不真切,刚想凑近听清一些,就看见商文渊的眼眶,已是泪满盈溢。
萧言惊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和商文渊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小时候商文渊脑袋上被院子里的孩子王开了道口子,他也没掉一滴泪。萧言怔怔地不知所措,左右思量都开不了口,索性转身回了宾馆。
“哭吧,该有多伤心啊,才能跟个娘们一样哭得梨花带雨。”萧言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让商文渊独处比什么都好。
七月的夜晚,虫鸣声声,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商文渊一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琉璃色的天洒满了霜色的月光,他仍旧石像一样的杵在院子里。远处冰凉的山风掠过,卷起一阵藤萝花的清香,商文渊身形微动,眼里的泪珠就像是四月天里的春雨,顺着脸颊,潺潺而下。从来以为,是沈慕夏负了自己,殊不料,山河流转,到头来才知道,从始至终一直是他负了她。
“商文渊!”记忆里的女孩脆生生地喊了这么一句,隔着漫长的光阴,都仿佛能够看见她蹙眉嘟嘴的样子。商文渊心头一动,记忆的河流,夹杂着年少的悸动,流淌于四肢百骸。
“商文渊你怎么总是不理我!”女孩子又嚷嚷开了。这时候,坐在她对面的男孩才微微抬了抬头,眉眼间含着隐约的笑意:“沈慕夏你又怎么了。”
“我一想到暑假见不到你就忧伤啊!”女孩子端坐着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什么忧伤的,做做题,看看书,两个月一下子就过去了。”男孩子不以为意,转着手里的笔,笑容和煦。
“哎,我一忧伤,就开始想象我们以后各种分手的情景……”
商文渊脸色一僵,皱眉道:“你没事想这么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女孩子丝毫不理会男孩的脸色微变,继续沉浸在各种幻想中。
“我想象你各种抛弃我的情节,然后若干年后,我抱着你的孩子在街头和你偶遇。”
“你我相识无言,告别的那一刹那你蓦然回首!却猛然发现,那孩子居然跟你长得无比相像!”
“然后故事……开始了……”
沈慕夏双眼脉脉,抓过商文渊的手紧紧握住,表情悲切地问道:“你不觉得很悲情么?简直堪比莎翁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商文渊无言以对,干笑两声说道:“悲情……悲情得我想结结实实揍你一顿!”
听他这么说,沈慕夏一下子泄了气,‘哼’了一声丢开他的手,愤愤道:“榆木脑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商文渊无奈地笑了笑,七月天,窗外嫩绿的叶儿争先恐后地发出芽儿,眼前女孩的酒窝深深,竟让他一时意乱情迷。
“慕夏……”他轻轻唤了一声。
“干嘛?”女孩子不甘愿地应道,嘴里嘟囔着一转身,却是迎上了两片温热的唇。
心跳,霎时快如擂鼓。
“我从不想这些问题,因为,我永远不会让你变成那样。”他目光灼灼,嘴里的一字一句,缱绻了万千情浓。
过了几天,期末考试结束,教学楼里哀鸿遍野。沈慕夏念书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考完书本一丢,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商文渊。
“阿渊阿渊,我去买车票,你要不要一起去?”沈慕夏说‘要不要一起去’潜台词就是‘你不去就死定了!’商文渊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牵过她的手说道:“先去吃饭,车票我托人给你买了。”沈慕夏一下子就变成了星星眼状,谄笑道:“阿渊你用处真大,比号码百事通好用多了!”
“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车票的事一抛到脑后,吃饭问题就成了头等大事,沈慕夏一边拉着商文渊的手,一边故意往人潮密集的地方挤去。
“往哪里走做什么?吃饭走北门才对。”商文渊被她拖着,疑惑不解道。暮夏笑容狡黠,眼睛眨巴眨巴,一看就满脑袋的坏主意。
“走人多的地方,时刻炫耀我对你的所有权!”
是该好好炫耀一下,一向只可远观的商文渊,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