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8685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思,稳固皓祯地位却还远远不够。

    雪如眉头一皱,计上心头,走上前一步到岳礼身边,轻声道:“爷,家声为重。”

    岳礼为之愕然。

    若说他是对皓祯寄予厚望,雪如便是真的慈母心肠,从来只有为皓祯打算的份儿。怎会任由皓祯名声受损……

    他狐疑的看向雪如。

    雪如最是了解岳礼性子,只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如平时一般摆出委曲求全的作态,但眼中却隐有泪光,强笑道:“爷,这原就是皓祯年少轻狂,不懂韬晦惹来的祸端。若非他当日在御前自强出头,又岂会遭人惦记,以致祸延全家。说到底,都是妾身教子无方,皓祯不懂人心险恶……”

    众人若是能听清她说得什么,必然要佩服她的避重就轻、以退为进的本事。可惜她的声音极轻,不说堂下喧哗,宾客又离得甚远,便是近在咫尺的多隆等人也未能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是见她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都只以为她不外乎是慈母心肠发作,在为皓祯求情。只有皓祥深知嫡母心性坚忍,必然不肯轻易就范,心中暗暗起了提防。

    果然,那岳礼虽未言语,脸色却缓了下来,雪如知说中岳礼心思,虽然心中暗暗不屑,却也知机不可失,又再接再厉道:“……事已到此,妾身也知多说无益,只是此事环环相扣,怕难善了,若因此有损爷的声誉一丝一毫,那妾身与皓祯纵是万死亦难偿其一。妾身虽然无知,但父荣子贵、父辱子亡的道理妾身还是懂的。皓祯身为长子,为父分忧原是他份内之事。只是……”雪如哽咽一声,继续轻言细语道:“皓祯经此一厄,怕是名声扫地,难免受人诟病。妾身只求爷看在妾身一片爱子之心上,对皓祯多多照看……”

    说到动情处,却再也顾不得满堂宾客,竟是珠泪长垂,伤心至极。

    岳礼果然大受感动,连连道:“好、好、好,这才是当家主母应有的气度。”他往角落扫了一眼,更是觉得皓祥怂眉怂眼,难登大雅之堂。比不得皓祯气宇轩昂,便又沉声道:“你放心,皓祯是我的嫡长子,人品如何,轮不到他人到我面前说三道四。”

    他并未放低声量,众人也知道他这些话是说给谁听,不由暗暗同情皓祥,有那些大宅门中的庶子,更是感同身受。

    雪如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只道了一声:“有爷的这句话,妾身便放心了……”眼角扫了一下只围着吟霜打转,连方才那些讽刺言语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的皓祯,心中暗暗发狠,忖道:“不知好歹的下贱种子,只待过了眼前这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雪如能看到的,岳礼自然也能看到。只是在他心中,皓祯虽于女色上有些糊涂,却无亏大节,况且有道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只待历练两年,必能心性坚稳。

    他清咳一声,可待说话,却不想一直神思恍惚的吟霜,这时却如梦初醒般冲了出来,往岳礼跟前一跪,哀求道:“贝子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求您不要怪到大少爷身上。”

    那白吟霜久历江湖,若无几分心计,凭她老父弱女,又岂能一路平安?只是她与白胜龄父女情深,初初听得老父尚在人世,一时心绪激荡难免神思恍惚,一旦回过神来,自然要想着如何自保。

    她从来就不是皓祯那等不识疾苦的大少爷,真以为雪如是那等面慈心善的慈母。

    当日害她父女的便是都统府的人,雪如的姐姐却是都统府的当家主母,这世间又哪来的这般巧合?当然,若说这事是皓祯使的手段,她是不信的,但若是雪如的话……

    有了翩翩的前车之鉴,她却不敢不信。

    想到翩翩还曾是入了宗人府玉牒的侧福晋,却也只落得那般个下场。若非那皓祥回得及时,使了计将事情闹大,岳礼又爱面子,还不知要沦落到何等境地,白吟霜便觉不寒而栗。有道是物伤其类,若她这也般息事宁人,只她一介孤女,怕是最后连性命也难保。

    唯有放手一博而已,将事情闹大,大到雪如投鼠忌器的份上,她才有一线生机。

    果然,此前一直苦苦隐忍的皓祯听得这话,却再也忍不住了,也往岳礼跟前一跪,梗着脖子道:“阿玛,有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知道您的苦衷,知道您的不得已。您要屈服,我是您的儿子,我无话可说,只能跟着您一起承受。可吟霜却是清清白白,我怎能眼看着她被人泼了污水,受此屈辱?”

    皓祯方开口时,岳礼虽觉得□有几分不对味儿,心中却也有几分慰贴,哪知听到后面,方知是在那白氏辩白,不由脸色一僵,心中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住口。欢场女子,逢场作戏原是常事,何来屈辱一说。何况此女来历不明,焉知不是包藏祸心。”

    “阿玛——”

    “休得多言。”岳礼喝了一声,想到眼前尚有满堂宾客,只得忍了忍气,温言道:“此前你是年少轻狂为她所欺,总算未铸成大错,虽说糊涂却也情有可原。但我硕贝子府家风清白,是容不得此等贱人的。皓祯,你不要辜负阿玛对你的期望阿。”

    皓祯不可置信的瞪着岳礼,方嚷了一句:“阿玛,你这话什么意思……”便被跪在旁边的白吟霜死死拉住。

    “皓祯,皓祯,你不要再说了,就按……就按贝子爷说的办吧……”白吟霜泪如雨下,凄楚的摇着头,道:“总归……总归是我没这个福气,与你相守这段时日,已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对我来说,足够了……足够了……”

    话到最后,已是颤颤难语,唯余呢喃。

    皓祯一时心中大恸,此时的白吟霜,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孱弱,那么的无助。而那些讥笑的议论的人又是那么的面目可憎,便是岳礼与雪如,也似乎没有从前那么的正直慈蔼。皓祯心中大痛,却反而坚定了眼神,回过身双手住白吟霜的肩头,悲痛的道:“吟霜、吟霜,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相约白头、厮守到老——”

    岳礼的脸“唰”的一下黑了下来。

    白吟霜悲痛欲绝,声嘶力竭的喊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求求你皓祯,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不,这不是命。”皓祯激动的摇晃着白吟霜:“吟霜,吟霜,你相信我,我说过,此生绝不辜负你的,如果……如果……这里真的容不下我们的感情,那我带你走,我带你走,天涯海角,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说实话,白吟霜心中不是不感动,一个王公子弟,愿意为了她放弃锦绣荣华,就好像戏文中唱的一样,只要是女人,就没不心动的。可白吟霜毕竟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不识愁的闺阁弱女,她更懂得现实的惨痛。说句不好听的,像皓祯这种不曾体验过民间疾苦的公子哥儿,从来都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说是文武双全,可到了外头少了家族撑腰,又能干得了什么?论文,他文彩再好还能去科考论武,除了保镖护院又还能干什么?

    虽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但流落江湖的艰辛,却早早告诉白吟霜,贫贱夫妻百事哀。

    白吟霜心里想的清楚,却只是痴痴的看着皓祯,发出如梦呓一般的声音:“皓祯、皓祯……”只不过顷刻间又如梦醒一般,狠儿的将皓祯推开,“不……”

    她抢到岳礼面前,重生的嗑下头去:“贝子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这一切都与大少爷无关,求您……求您不要对他失望,求您不要放弃他……”

    岳礼大怒,抬起脚便要往白吟霜身上踹去。可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就在那一瞬间,白吟霜抬起了头,岳礼看着那泪痕满面的脸,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鬼使神差的心中一软,那往她胸口踹去的脚竟提高几分,改为踹向她的肩头,但连力道也放轻了几分。

    可饶是如此,白吟霜仍不可仰的被踹的往向后扑倒了去。

    “吟霜——”皓祯发出一声悲呼,扑过去抱住白吟霜,待见她面色如金,嘴角溢出一丝血痕,更是心神大乱,狂乱的喊着:“吟霜,吟霜,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阿……”

    他却不知此时岳礼也正满心疑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