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看一下热闹而已,又哪会招惹到什么是非。”
见多隆神情有所松动,又连忙再添了一把火:“再说了,你现在跟我阿玛可是平级了,又是和硕额驸。我阿玛虽偏心糊涂,可还是知道些轻重规矩的,断不会让皓祯那个傻蛋在他寿宴上胡闹的。”
多隆一想,也是。别的不说,那岳礼绝对是个爱面子的,就算那只耗子的脑子再不清楚的,想来也不敢在在寿宴上妄为闹事的——耗子是多隆给皓祯取的外号。
不过……
多隆斜睨着皓祥,见他眼带心虚,不由撇撇嘴:“说吧,小祥子,这次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岳礼总认为是他带坏了皓祥,但其实真正蔫坏蔫坏的人,正是他眼中这个猥琐无用的小儿子。多隆?因为有老端王的暴/力镇/压,行事倒反留着三分情面。
皓祥讨好的朝多隆笑了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们多隆兄也。”
多隆没好气的踹他一脚,道:“少啰嗦,说不说。”
皓祥这才说起了事由。
说起来,这皓祥大概也是被雪如给逼得狠了。从前雪虽然如使尽手段打压皓祥母子,但那是嫡庶之争,各凭本事而已。皓祥虽然怨岳礼偏心,恨雪如狠毒,气翩翩不争气,但技不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皓祥自己也有些小聪明,虽然在家中过得不如意,但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凄惨。
只是不想自岳礼降爵、皓祯被贬之后,那雪如便如疯魔了一般,行事愈加刁毒起来。他虽心心念念想带着翩翩分家出来,可也没想到雪如竟敢趁他不在,便如此粗暴直接的栽脏陷害。若不是家里有人给他报了信,怕不知翩翩不知要被卖到哪个地方去——以雪如的狠毒,皓祥相信绝不会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好在皓祥在外面也有几分门路,又有一群如多隆这般的猪朋狗友相帮,这才免去了翩翩的流离之苦。他又买通了雪如身边的人,在她耳边吹了风,又托人走通了宗人府的门路,这才让翩翩真正又得了自由身。不然就那般不明不白被赶出府去,若有一日雪如反悔,翩翩依然只能任人宰割。
且又有前阵子多隆使人传话,说是有人拿着仿了皓祥笔迹的书信去找多隆借钱。好在多隆与他相知甚深,为人又鬼精鬼精的,才没受骗。纵是最后没拿到确凿证据,只好不了了之,却也让皓祥心中警醒起来。心想着这种事有一便有二,若是那人不是以为多隆纨绔好骗,找的是旁人,指不定就有人上当受骗了。
他怕旧事重演,又有人吃亏。虽算不得他的过错,但也让人膈应,最终难免怪罪到他身上。便在早早在外放了话,将有人到多隆那里使诈的事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这才稍稍心安。又暗自筹谋:“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万没有那千日防贼的。眼见这府里一日不如一日,额娘又已得了自由身,倒不如早早分家出来,也省得处处受人拿捏,日后做事也不必畏首畏尾遮遮掩掩。”
家事虽被雪如把持在手里,但这硕贝子府的家底,皓祥多少还是清楚的。不过他本也没指望日后能分得多少家产,也不关心这贝子府是年年盈余还是入不敷出。再说了,他平日交游广阔,很是结交了几个在家中得宠的权贵子弟,凭着这关系,日后总能找一些营生的,大富大贵不敢说,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再怎么也好过在雪如手下讨生活。
念头一起,便如在心中生了根一般。且又知从前雪如放任他在外结交浪荡,也不过是因为皓祯地位尊祟难以撼动,且他越是纨绔,越能衬托皓祯的清风明月。但世事难料,如今为保皓祯地位不失,定然不愿他再结交权贵。一计不成必生二计,总要将他捏在手中,疏远朋友才安心的,便开始暗中做些准备。
那雪如也未让皓祥失望,果然趁着岳礼寿宴,又折腾起来。
话说岳礼自降为贝子,俸禄自然也大幅减少,雪如纵持家有道,奈何生财无门,除了几个庄子,府中竟无别的出息,这日子一久,府里难免入不敷出。也不知是谁给那雪如支的招儿,竟想出了借岳礼寿敛财的主意。于是广发请贴,这京中权贵无论大小有无交情,均送了贴子过去,便岳礼的死对头端郡王府也未落下。
这倒也罢了,左右除了脸皮厚了些,也挑不出错儿来。可雪如犹不知足,但凡有与皓祥相熟的权贵子弟,无论嫡庶,她都用皓祥的名义给人又送了一份请贴(那多隆的贴子就是这样来的)。有那一家几兄弟都跟皓祥要好的,竟是人手一份请柬,让人啼笑皆非。
这可是生生的在打皓祥的脸阿。
有那大度心宽又与皓祥交好的,只说上一句硕贝子府规矩松垮不知事儿。但那等交情平平的,却免不了嗤笑皓祥贪婪敛财。
皓祥可不是任人摆布之人,索性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那多隆听皓祥说完计划,便有些不豫之色,他为人虽然有些四五不着六的,可也知道这档口他若敢胡闹,他阿玛定饶不了他的。
皓祥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你安心,不过是让你去露个面而已,不惹事的。那皓祯心中有鬼,定会自己露出马脚的。”
多隆也知皓祥在家中日子不好过,若能趁机离了硕贝子府那个泥潭,也算好事一桩。那个金霜银霜的是是哪个他也不认得,若那耗子自己做贼心虚,却也怪不得他人,想来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只是……
“那事你可真的查清楚了?确是她所为?”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顺水推舟,早早让我额娘离府?若不是因那件事,我也不知道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皓祥说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俗话说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他虽有几分心计手段,却也怕了雪如的阴狠。不然那皓祯已被贬为庶人,他若争一争,未尝没有袭爵的可能。
多隆看他那样子,便劝道:“你也不用不甘心,早日分家对你未尝不是件好事。”他顿了顿,接着道:“依我看,宫里面可是不大待见你家的那几位。”说着,自已便先醒悟过来。
他一向都是看人下菜的好手,像硕贝子府这种遭了宫中厌弃的人家,惹了也就惹了,说不得皇后还得赞上他几句。再说了,虽然那女子遭遇可怜,不过作孽的人又不是他,万没有为着一个不认得的人不帮自家兄弟的。一经想定,便同皓祥道:“你既拿定主意,我也不劝你。只是既然想做,不妨让我帮你闹大一点,一次解决,也省得留个手尾烦人。”
皓祥心里感动,却并不同意。
“那倒不必,我都安排了。你放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想了想,又道:“再说你家那些人的心思……若传到王爷耳朵里,你也不好交待不是。”
多隆却只冷笑一声:“随他们吧,就算我不闹,难道那些话传到老头子耳朵里就不变样了。”想想到底有些义愤难填,又骂了一句:“一个两个都像乌眼鸡似的,也不想想郡王爵只袭到老爷子那里,小爷我都是贝子,争不争能差得了多少。”
皓祥拍拍多隆肩头,同情的说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心里却想,就是因为你是贝子,离那爵位只有一步之差,他们才紧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