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五月,指婚的旨意下来,兰馨晋和硕和章公主,指婚固山贝子多隆。
所谓章者,成事成文曰章,大林木者曰章。又有珠玉宜章、行止宜章、文赋宜章等美溢之辞,喻意十分美好,皇帝对兰馨的宠爱可见一斑。
但皇后此时却无半点欣喜之意,甚至隐有怒不可遏之势。
究其原因,却是皇帝在旨意之外又另下了道口谕,说是体量兰馨年幼失怙,特旨不建公主府,只在在端郡王府中另辟一隅为公主起居,以便其体验家庭温暖。
这无异狠狠扫了一巴掌在皇后脸上。
任谁都知道兰馨除了初入宫时被当成皮球在各宫踢来踢去外那一小段时日外,一直都是养在皇后身边的,皇帝此言便如同在暗示她不曾善待兰馨一般?再者在京不设公主府,公主名份如若有名无实,且不说在名份上就低了其他皇女一大截,其处境更是尴尬莫名,远的不说,端看那内务府频频前来请示的和章公主陪嫁要按哪个品级归置,仪仗如何安排,公主及额驸的年俸几何等等,便可觑见端倪――公主婚仪,朝廷自有明典规范。再不济,不也还能比照和硕和婉公主旧例,何至于要事事皆请?
不过是其心不纯,打着观望的心思而已。
皇后挑起眉,睥睨着底下以额伏地战战兢兢的内务府小太监,缓缓道:“……公主婚嫁,朝廷自有定制。既无特旨,自是按旧例行事。平时动不动就引经据典,拿着祖宗规矩说事。如今区区小事,竟还要三番五次请示本宫,内务府与礼部那些大小官吏是在干什么?”
威压之下,小太监怯怯不敢言,只不断重重叩头,不过片刻便见额上一片红肿。
皇后见着心烦,她也知这小太监不过被人推来当替罪羊出气筒,其实不干他甚事的――内务府管着皇家的衣食住行,虽名义上皇后主持中宫,自可过问内务府之事。但实际上,其领管大臣都是朝廷有品级的大员,后宫不得干政不得见外男,皇后自也不好昭见外臣。若有事也只好通过宫人内侍传达――
“回去告诉傅恒,实心任事可不是口中说说了事的。”
皇后挥手让其退下。虽对富察家心有芥蒂,但对傅恒的能力和人品皇后还是认可的,自也不相信傅恒会眼界低到做下这等鬼祟事。但皇后也凿实不耐烦应付此等琐事,但完全不管又怕内务府底下的人弄鬼,暗地里委曲了兰馨,但索性借机将事推委给傅恒了事。
这俗话说得好,现官不如现管嘛。
小太监颤颤退下,心底暗舒了口气。好家在,他还以为这次得挨上个几十板子,屁股开花呐。
那傅恒其实也挺冤枉的。
他虽是内务大臣之一,但也是军机大臣,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尤其现下回疆平定之役在即,他更是分/身乏术,哪有空去管皇家那些吃喝拉撒鸡毛蒜皮的小事。可……
谁让他顶着个内务府大臣的虚名呢?
虽说这事要较真起来,皇帝大概也会偏向他的。可皇后都指名道姓了,他若还故做不知,那还不得坐实了他富察家恃宠而骄,仗着先皇后不将那拉皇后放在眼里的罪名。
傅恒为人一向谨慎,就是在皇帝最厌弃那拉皇后的时候,他也从无不恭之处。何况如今帝后间每况愈佳,虽不及他姐姐孝贤皇后得意,但无谓在这种小事上得罪皇后。
傅恒找了个空档往内务府转了一圈。
他这个内务府大臣虽只是挂名,且上有和亲王,除他之外又另有三位担着内务府大臣名头的同僚,底下还有无数内务府世家出的小官吏,也一向不大管内务府的事,但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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