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女子落单,一时色迷心窍,又有恶友刁仆一旁怂恿,居然色胆包天将人迷昏了抢了家去……”
太后听到这里陡然色变,“他还敢强抢民女。”
和敬倒是笑语彦彦的。“强抢倒是强抢,可惜抢的却不是民女。”
不是民女?这么说不是良家子了?太后狐疑的看着和敬,等着和敬往下讲。
却说那冯家那个呆霸王将人抢回了家中,却中途让他妹妹冯小姐将人给拦了去,却原来是那冯小姐听说哥哥去了灯会又返了回来,担心哥哥惹事生非惹恼老父,特特过来看一下,却不想行到途中便撞破了呆霸王的好事。那冯小姐也是心善,虽将那被抢来的女子拦了过去,却也怕那呆霸王混起来不管不顾,便将那女子安置在她房中,想着天亮时使人悄悄送她还家,既保全了她的名节,也不致使老父生气。
谁想就这么过了一夜,天亮时那女子醒来,一说话,冯小姐吓傻了。
太后听到这里就笑了起来。“你倒不用说了,说了半天,无非就是个男扮女妆才子佳人的故事罢了。”
和敬自然赶口子恭维,笑道:“还是老佛爷圣明阿。”
“这种戏文哪年不听上个十次八次,哪里猜不上来,说不上什么圣不圣明的。要哀家说,这事儿若不是你底下的管事杜撰出来哄你的,便是有人给那冯家下了套儿,不然堂堂男儿,怎会无故男扮女妆去那灯会。”
“还是老佛爷您眼明心亮洞悉世情,恰是一语中的。”和敬抿嘴笑道:“可不就是有人给那呆霸王下的套吗?不过这事却怪不得那扮女妆的少年,那位冯小姐也是无辜受了兄长连累。”
原来那呆霸王平日里惹是生非,固是因他自己是个混不吝的,却也不泛身边猪朋狗友挑唆之故,又常被人当成冤大头,不知哄去了多少银子。灯会那日,便是那群猪朋狗友窜通了他身边的刁仆,打算设个仙人跳敲上他一笔,谁知阴差阳错呆居然抢了那个男扮女妆的少年,又阳错阴差中途让冯小姐把人拦了去。到了次日说清缘由,冯小姐也是大家闺秀,自觉无脸见人又不想连累那少年,便让丫鬟偷偷带那少年出府,自己却在房中自缢。好在那少年察觉不对半途返回,堪堪将冯小姐救下。只是这一闹却也惊动了冯老爷冯夫人。
“这冯小姐倒果真是个心善的。”太后赞了一句,却又道:“只是也忒糊涂了些,如此寻死觅活的,岂不更说不明白了。”
“还是老佛爷见多识广。可那冯小姐毕竟是养在深闺,未曾经过事的,只想着自己名节受损令家族蒙羞,便想着一了百了的好。”
太后不以为然道:“哪有那样便宜的事。好好的小姐平白无故的就没了,岂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她能好好的禀明父母,想那家主人既是积年老宦,想来也是融通之人,自能悄悄将此事圆了过去。”
和敬便故作不解。“事情都闹将出来了,如何还能静悄悄的?倒要请老佛爷教导一二了。”
旁边的奴才也纷纷凑趣:“也让奴才们长长见识,省得整日坐井观天。“
世人都有一种好为人师的心理,太后纵是高高在上,却也不能免俗。因此虽知道这其中奉迎的成份居多,却也高兴。便吧啦吧啦的解说起如何将事情抹平来,又评价那少年道:“……虽说男生女像并不少见,男扮女妆也可说是年少贪玩,但若是临时起意,行动举止间难免露出端倪。他能瞒过那么多双眼睛,当是有备而来,便不是犯奸作科,只怕也是居心不良。”
“到底是老佛爷慧眼如炬看得明白,不过那人虽有不妥之处,却也不是要行不轨之举……这事他家虽瞒得紧,但臣孙那庄子与冯家相邻,上下人等也都交好,倒从他家听得一点实情――那少年据说是京城人士,也是个大家子出身,只因家道中落,更因其父早丧继母不贤,时时苛待他与胞弟。只因他胞弟重病无钱医治,才与人打的赌,只说若无人认出他是男扮女妆,便算他赢的。又怕在京中让熟人认出坠了家声,便相约到了通州行事。”
然后又说起那少年:“……听说是自出娘胎里带了病的,自幼体弱多病,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都说过不了十岁的,只一年一年的拖着……后来还是一游方和尚路过,说他是前生带了福报,今生必是贵达,只是贵气太盛鬼神见嫉,其出身命底又太薄承不住,才反折了精气的。若不化解,只怕过不了十岁的。又说了化解的法子,一是取个贱名抵消了贵气,二是自小当作女孩儿养,借着女子的阴气掩去那贵气。他父母为求稳当,便真将那少年当作女孩儿去养,又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女娘。”
“得得得,后面想来便是那家主人对那少年起了爱才之心,将那冯小姐许配给那少年,成就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话。”太后指着和敬笑着道:“明明就是一出老掉牙的王老虎抢亲的戏码,偏你哄得哀家听了半天。”
“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老佛爷。不过说起来也是那冯大人豁达,那少年一穷二白,又是白身,居然也将女儿许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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