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一定会好好照顾令嫔娘娘。”看着皇帝那明黄的身影走远,方才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下看你令嫔还能翻起什么幺蛾子?
因为太后与皇帝的旨意并未说不许人探望令嫔,那个晴格格三天两头的往延禧宫这里跑,话里话外都不忘敲打唐嬷嬷一下,生怕令嫔被唐嬷嬷欺辱一般。那晴格格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唐嬷嬷不敢得罪她,只好憋了一肚子气毕恭毕敬的受训。后来晴格格又替令嫔在太后面前进言,允了那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福夫人进宫,每每在她面前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更令她忿恨不已。如今好了,有了皇帝这个口谕,以后管你什么晴格格雨格格,都别想进这延禧宫的大门,除非请了太后的懿旨过来。
其实唐嬷嬷对这个晴格格也有点看不上的,没见过这么没眼界的格格,那令嫔装柔弱的那副模样假得可以,偏偏她信以为真,还总将“令嫔娘娘美好善良”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与令嫔的关系好一般。对着真正该讨好的皇后却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真不知道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亏得还是太后亲自调,教出来的呢,比起同为孤女寄养宫中的兰格格真是差太远了。
那令嫔不知自己哪里惹恼了皇帝,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口中尚且娇弱的叫着:“皇上,皇上……”那副泫然欲泣怯怯然的样子,就是铁石心肠看了也要动容。只是皇帝早已走远,那唐嬷嬷又故意挡在她的面前,待令嫔跑到宫门前,哪里还看得到皇帝的影子?
唐嬷嬷不掩得意的笑容,却恭敬的对令嫔行礼道:“娘娘,请止步。皇上让您在延禧安心静养,请您回房休息吧。”
令嫔咬着牙,忿恨的看了一眼唐嬷嬷,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老货,只得死拎着帕子回了屋。只是她到底掂着皇帝的心思,又隐约听得那唐嬷嬷高声吩咐她从慈宁宫带来的奴才:“都给我仔细了,令嫔娘娘要静养,别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放进来,累着娘娘你我十条命也赔不起……”将‘静养’二字咬得尤其重。令嫔心中焦躁,也坐不安稳,只在屋里走来走去发泄不安。
屋内鸦雀无声。腊梅凭住气上了茶,正想退下,却被令嫔叫住,一面温柔的笑问:“怎么,连你这贱婢也敢不待见主子?不愿在这里传候是吧?”一面用力的拎那腊梅的手臂,腊梅吃痛,却不敢叫出声来,也不敢乱动,只扑的一下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是怕惊扰了主子的思路……”她深知若是呼痛求饶只会让令嫔拎得更重。
“不敢?你们这些贱婢还有不敢的事?都以为本宫失宠了是吗?上赶着攀高枝是吗?一个老贱婆子也敢到我面前摆谱?哼,等我生下小阿哥,到时候有你这老贱婆好看。”她又可着劲儿拎了几下。
腊梅知令嫔是在迁怒,只得咬紧下唇忍着痛任她去拎。好一会儿,令嫔的怒气渐渐平了下来,看一眼俯跪在她面前的腊梅,冷哼一声,从头上摘了一朵小金花扔在腊梅面前,高傲道:“好了,下去吧。好好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腊梅如蒙大赦,拾起那金花,连连谢恩:“谢主子赏赐,谢主子赏赐。”直至回了自己的房里,那强忍的眼泪才敢流出来。解开衣裳看了看身上的青紫,令嫔专找到那人看不到的地方下手,手臂上的还好,那背上的却是上不了药,幸好冬雪跟了进来,叹了口气接过腊梅手中的药,帮她抹了上去,又劝了几句:“忍忍吧,只要令主子出了月子,那慈宁宫的人撤了回去便好了。”
腊梅抹抹泪,道:“我也知道她是怕砸东西动静太大,让那慈宁宫的人察觉。只是那撒气的子法多的是,怎的偏偏在你我身凌虐?”
冬雪黯然,隔了一会才勉强笑道:“谁让我们都是做奴才的命呢?说起来外面的人还羡慕我们能在主子面前侍候呢。”
腊梅忍不住抽泣起来:“若不是……若不是家里人……我真不想呆在这里,在哪里当个粗使也好过在她面前……”
冬雪惊得一把扑上前掩住她的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才道:“你……你不要命了,休得胡言。”又小声的劝慰几句,总算将那腊梅劝住,又帮她整好衣裳,双双出去当差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评阿评阿,大家不要太懒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