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句句,犹如杜鹃啼血,哀婉缠绵,令皇帝的怜惜心大起。虽说后面的话越听越觉得不是味道,也大不以为然,不过一想到令嫔小门小户出身,又深居宫中,没有多少见识,倒也释然。又观她面带惶恐之色,只怕是思虑过重才引得动了胎气,皇帝便又心软几分:唉,处置那两个该死的奴才事小,只是未曾考虑到令嫔现在身怀六甲,又向来谨小慎微,只怕受了惊吓,免不了胡思乱想。
如此一来,皇帝对令嫔的态度便又软和几分,口气也越发温煦。甚至为了安抚令嫔,皇帝又将前面压下去的七格格的封号问题又提了起来――七格格赐封号“和静”,暂不定品级。
且不说宫中的气氛变得谲诡,和敬又是如何的气愤,几次到皇后面前哭诉,皇后如何的按兵不动,太后的态度如何的耐人寻味。单说那令嫔,因为皇帝这一举措,底气大增,自觉猜透皇帝心思,便屡屡找借口将皇帝从他处请来,作了十足的低下姿态。
皇帝有时从皇后那里受了气,便到延禧宫坐上一坐,感受一下令嫔的小意温柔,满足一下他的大男子气概,偶尔言语中也透露出几分气性。令嫔察觉帝后又有失和倾向,暗喜在心,对皇帝越发的恭敬奉承,又时常不动声色的挑拨一下。刚开始时皇帝也无所觉,可令嫔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倒也罢,偏偏还总爱明里暗里的为福家兄弟甚至完颜皓祯讲好话,这次数一多,便让皇帝察觉出不对来了。
福家兄弟有无才气暂且不论,单就福尔康在挹翠亭说的话便足以定个目无君父的罪名,何况那硕亲王父子居心叵测,其罪当诛。怎的到了令嫔的口中倒都成了受人陷害的冤枉之人了?那几人的罪名都是皇帝自己定的,令嫔这样讲不是说他冤枉好人了?
这样一想,皇帝口中便带出几分不悦来:“如此说来,倒是朕冤枉了他们不成?”
令嫔最是灵巧,若是以前听得皇帝口风不对,便早早转了话题。可这次不知是因为前面失利太多急于求成或是贪心不足得意忘形,居然答道:“臣妾不敢。皇上日理万机,哪里能事事顾及?臣妾只恐有人借此蒙避圣听,令皇上圣明受损。”
“别人臣妾是不知道,不过尔康尔泰却是自家亲戚,臣妾倒也了解几分。他二人虽然都是才华横溢,却难得不骄不躁,虚怀若谷。”她特在‘才华横溢’四字上加重了语气,“就是那硕亲王家的孩子,臣妾也敢担保一二,他既能与五阿哥与尔康尔泰二人结成朋友,想必也是光明磊落、出类拔萃之人,虽然小节有失,却也是情之所钟,至情至性所致,无损其禀性。”
皇帝眉头一挑,不置可否。“令嫔对这完颜皓祯印象不错阿?”
令嫔心头一跳,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以她的身份,哪能对除皇帝以外的男子有好感?便是福家兄弟挂着一个“亲戚、晚辈”的名头,她也不好过度关注,何况皓祯这个外男?――她心思一转,强笑道:“臣妾也是道听途说罢了。皇上忘了,那硕亲王家的孩子可是曾‘捉白狐放白狐’的,还曾说过‘留母增繁,保护兽源’的话,皇上不是还为此召见过他吗?”
皇帝似是记了起来,感概道:“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记得朕当时还赏了他一把折扇。令嫔真是好记性阿,那样久远的事情都能记得。”若不是之前也曾听令嫔在他面前提过几次,他哪里还能记得这种小事?
令嫔一喜,柔顺道:“臣妾哪里是记性好?只是有关于皇上的事情臣妾都记在心里罢了。再说那孩子也真是个好的,您想想,您召见了那么多八旗子弟,却只有他才思如涌,又是忠义过人,勇斗刺客……”她斟酌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得“砰”的一声,吓了一跳,不由住了口。
却是皇帝将茶盅重重的放下,那茶水摇晃溢出,在桌面上横流。令嫔见皇帝脸色不好,却不知自己哪里说错,嗫嚅的唤了一句:“皇上――”
皇帝站了起来,看了令嫔一眼,道:“令嫔身怀六甲,还是好生在延禧宫休养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少见为妙。”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到了外面,又对唐嬷嬷只吩咐道:“好生侍候着令嫔,让她静心养胎,别让人搅了她清静。”
唐嬷嬷抑住心中的兴奋,大声答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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