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果如兰馨所料深受感动,她抱住兰馨:“胡说,你是金枝玉叶,哪能命不好?你放心,皇额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皇额娘这就让人传话给你二舅舅,让他想个万全之策。”
兰馨觉得火候已到,方道:“兰儿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皇后鼓励的朝她点点头,她将已想许久的法子小声说出。
皇后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兰馨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问道:“皇额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兰儿的法子不可行?”
“皇额娘没事,只是有点感概,我的兰儿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能为皇额娘分忧了。此事你放心去做,我会让人配合你的。”
兰馨心中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方才还以为被皇后看穿了。“谢皇额娘。”
皇后微笑的看着扶着她的手的兰馨,对兰馨的心思并非一无所觉,只是,她选择了相信兰馨。
皇后与兰馨口中的主角,硕亲王府的世子,皓祯贝勒近段时间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他那一文一武的两个亲信到天桥的龙源楼“透气”。
皓祯以前每日小酌的地方本不是龙源楼的,他自诩出身高贵,向来是看不上龙源楼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的。那日受了小寇子的怂恿,逛到了天桥,耳中忽听到一片丝竹之声,叮叮咚咚,十分悦耳,他定睛看去,发现传出声音的地方是家规模挺大的酒楼,唤龙源楼。
他走进去,就觉得眼前一亮,再无法移动身子,他的眼光,情不自禁的就锁在那唱曲的姑娘脸上了。她大约十七八岁,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清丽脱俗,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如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般的纤尘不染。(形容词来自原文)她的旁边是个拉胡琴的老者。
皓祯站在楼梯的栏杆旁,痴痴的,眩惑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姑娘看,听到一串串清脆的,清晰的,有些儿幽怨,有些儿缠绵,像首优美的小诗的歌词自那姑娘口中吐出。(形容词来自原文,请容地主婆吐一下)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
然后在谢赏的时候,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叫白吟霜,那个跟在她身边,跟她的美貌与气质一点也不像的老者是她的父亲。(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原文)
噢!白吟霜,白吟霜,多么美的名字阿!皓祯沉醉了。
像她这么美丽出尘的犹如仙子的女子,怎么可以流落江湖,那是对她的一种亵渎,一种侮辱,皓祯心痛的想,一定是她形容猥琐的父亲连累了她。他一定要救她远离那个火坑。
所以,一连好些日子,他每天都到龙源楼中透气听曲,每次下赏都是十两纹银。龙源楼上下都知道有个出手阔气凯子大爷看上了白吟霜,所以每次来龙源楼上下都侍候得特别殷勤。而那白吟霜不知是为吊他的胃口还是怎么回事,每次谢赏的时候都用那种了解的,感激的,沧桑的,无奈的,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似有千言万语,欲诉难诉。(排比句来自原文)
如此过了十几日,那日皓祯一边想着他那梦中的仙子那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修长如画的双眉,闪烁如星的双眸,一边急急的带着小寇子与阿克丹往龙源楼赶去。一进门,就发现那个向来跟他不对盘的端群王府幼子,贝子多隆站在白胜龄白吟霜父身边,似有不轨,一转眼,白胜龄就摔了出去。
吟霜大惊失色,扑过去喊着: “爹!爹!你怎样?”
皓祯见心中的仙子受人欺辱,忍无可忍。他心中早演化了一场绔纨子弟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的戏码。幸好我来得正及时,他想,又忍不住幻想着自己英雄救美,美人芳心暗许,从此双宿双飞的美好未来。
他冲上前去,一拳就挥了上去,正中多隆的下巴,口中厉声喊着:“贵为王公子弟,怎可欺压良民?你太过分了!”
多隆猝不及防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带翻了好几张桌子,一时间,杯盘碗碟,唏哩哗啦的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