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兰儿觉得他那套生肖论也不似一个有识之士所说的话,倒像是童稚无知之语,这是兰儿的一点小见识。”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沉,她是在宫中呆了二十几年的人,焉能听不懂兰馨的言下之意。
沉吟半刻,皇后挥退内侍宫女,又让容嬷嬷守在门口,方问道:“兰儿,你对皇额娘说实话,是不是你阿玛额娘曾在梦中对你说过什么。”
兰馨陡的一惊,强笑道:“皇额娘何出此言。”
皇后叹息的抚抚兰馨的秀发:“你是皇额娘养大的,皇额娘又怎会猜不到你的心思呢?若非事出有因,绝不会如此抗拒这件婚事的。”
“皇额娘。”兰馨哽咽的将头靠在皇后肩头,“不是兰儿有心隐瞒您,只是此事过于匪夷所思,兰儿自己也是将信将疑,又怎么拿此事去烦扰您呢?”
“糊涂!”皇后有些气急,“此事既关系你的终身,那就是大事,你怎能不告诉本宫?”这兰儿就是太年轻了,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你若早些说清楚,本宫也好为你想个计策,拖到如今你皇阿玛都亲口应允了,就算那皓祯真不是良人,你皇阿玛也不会轻易改口的。”
见兰馨似乎有些吓呆,皇后又有些心软,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你先把你梦中阿玛额娘所说的话告诉皇额娘,看看有没有法子可想,若那皓祯真不是个好的,皇额娘总不能眼看着你的终身就这样毁了。”
只怪自己手中无可用之人,才需如此慢慢布局,竟让那岳礼有可乘之机。兰馨恨恨的想,那岳礼真是昏了头了,身为异姓王本就身份尴尬,本应谨小慎微,他却大张旗鼓,不知收敛,还妄想着尚主的荣耀,难怪雪如做出偷龙转凤的事他却一无所知。
事到如今,她只能凭仗皇后对她的怜惜了。
“阿玛,阿玛在梦中什么都没说,不不,他说,他只说了一句话……”兰馨似惊得语无伦次。
皇后紧着问:“齐王爷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祯非良配。”
“就只有这句话?”皇后不敢置信的问,“没有别的话了?”
兰馨眉头紧颦,“只这句话,因而兰儿才不敢相信,毕竟那硕王世子是皇阿玛赞过的,兰儿相信皇阿玛与皇额娘不会对兰儿的婚事掉以轻心,必会查过他的人品的。而且婚姻大事本就应由父母做主,兰儿,兰儿……”
皇后怜惜的望着她,放柔语气:“傻孩子,虽说女儿家应娴静守贞,确不应该过问这种事,但事有轻重缓急,你若真所嫁非人,那皇额娘自动能安心?”
沉吟一下,皇后又问:“只是我已派人仔细探查过那硕王世子的为人,虽不如传言中那样英姿不凡,却也是洁身自好的青年才俊,未曾发现异常,你阿玛额娘梦中警示又语焉不详,虽说此事教人难以相信,但为着你的终身着想,还是要暂缓指婚,等事情弄清楚后再说吧。只是皇上那里却不好说话,无缘无故的只怕难以说动他。兰儿,你再细想想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嘱咐漏掉了?”
皇后期待的看着兰馨,见兰馨沉吟许久,摇摇头:“确是只有这句话。”
“那关于永璂也没有别的什么话?”皇后最终还是忍不住焦急的问。
兰馨为难的摇摇头:“也没有。”
见皇后难掩失望的神色,她安慰道:“皇额娘,您别担心,子不语怪力乱神,这许是兰儿过于思念阿玛额娘所作的魅梦,当不得真的。都怪兰儿胡说八道,却让您烦心了。”
皇后见兰馨自责,强振奋了精神,“这怪不得你,你只是担心本宫与永璂永璟。算了,此事不急于一时,现当务之急是要让皇上暂缓指婚,再探清那硕王世子是何等人。”皇后想到那齐王爷托梦所说“后若能修身养性,十二十三子或可得天年,不然,恐天不予寿”的话,指甲深深的掐入手心,天不予寿?这个“天”是哪个天?
她霍的站了起来,“本宫这就是找皇上,暂缓指婚。”
兰馨被皇后的急性子吓了一跳,忙阻止:“皇额娘,您这样冒然去找皇阿玛,只怕皇阿玛听不进去,您反而受责。”
兰馨对说服皇后舒了一口气,只是若让皇后这样冒冒然的去找皇帝摊牌,只怕非但未能阻止皇帝的指婚,反而事得其反。她上前拦住皇后,“此事还需得从长计议才是。”
皇后却道:“你皇阿玛也允了岳礼,只怕不日就要指婚,若不快些阻止,等旨意下来,就真是无法可想了。”
兰馨心道:若让你这样去找皇帝,后面才真是无法可想了。
“若真如此,那也只能怨兰儿的命不好。但兰儿怎能看着皇额娘您因兰儿受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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