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又急了,“娘娘,万万使不得。那个狐媚子若知道了,还不得使畔子。”在容嬷嬷的心中,那令妃就是专做损人不利己的事的。
“你依言去做就是了,我自有主张。再透个信给阿玛,让他派人把兰儿的额驸查清楚,记住,我要的不是什么人品贵重,文武双全之类的空话,我要的是他的日常行止,交友动向。”
容嬷嬷一呆,随即醒悟。自认领会了皇后的意思,娘娘终于要出手了,那狐媚子使了畔子,娘娘才好捉她的把柄。她欢欣鼓舞的想,高高兴兴的领命:“娘娘,您放心,老奴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事实证明,容嬷嬷做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没两天,她就把消息传进了延禧宫。令妃尚在思量着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的时候,就有人自动为她证实了此事。
“锵——”又一件器具落地。
冬雪欲哭无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手上被破碎的瓷片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却不敢捂住。
屋内早已一片狼籍,冬雪暗自担心,这次到内务府报换器具,不知又要谁做替罪羔羊了,可千万别落到她头上阿,一时间她竟羡慕起尚在养伤的腊梅。
自从上次的事闹出来后,太后严令皇后整顿宫务,延禧宫到内务府换器具比以往要严格许多。你说是小宫女不慎打坏的,好,将人交回内务府好生调,教。
令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惹太后的眼,所以延禧宫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听到其他妃嫔自令妃被禁于延禧宫养胎起,就开始争奇斗妍各显神通的活跃起来,今个儿舒妃送养身汤到养心殿,明日又是忻嫔请皇帝赏花,要不就是皇帝偶遇了哪能个小答应或常在,然后召幸了,令妃也只是用的帕子更换得勤些。
但私底下令妃还是会耍耍手段,挑拨挑拨皇后去找其他妃嫔的晦气的。可惜皇后素来是个重规矩的,只要皇帝按规矩召幸妃嫔,她竟也不管,反倒让太后与皇帝交口称赞她变贤慧了(其实是少了令妃在后边使畔子,抹黑皇后),生生把令妃气得险些把一口银牙咬碎。
但今日,自令妃接到养心殿那边偷偷传来的消息那刻起,便再也抑不住怒火的将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了出去。
发泄了一阵,令妃似乎平静了下来。冬雪顾不得满屋子的碎片,忙膝行两步上前:“请娘娘保重身体,您还怀着小阿哥呢。”
令妃的神色变幻莫测,手抚着微微见怀的肚子,好一会儿方问:“消息可靠么?”
冬雪忍住痛,不敢直视令妃,“据小林子讲,皇上已亲口允了硕亲王,只差下明旨了。”
“好好,好一个岳礼,”令妃咬牙切齿,“他想干什么?左右逢源吗?接爱了本宫的好意,竟还想着讨好皇后,没了当日本宫在皇上面前为他讲好话,他的好儿子哪来的皇上御口亲赞的‘文武双全’四字评语。”
冬雪头俯得更低,不敢接话。
“不行,本宫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血,岂能容他这样反复。”
冬雪小心翼翼的搭话:“娘娘,请恕奴婢愚钝,那硕亲王说到底也只是一位异姓王,您现在怀着小阿哥,日后母凭子贵,谁不上赶着巴结您阿,您又何必为他耗费心神呢?”
“你懂什么?”令妃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母凭子贵也要子凭母贵,那岳礼虽是异姓王,那也是个王爷,日后小阿哥出世,只要他在朝堂上为小阿哥讲话,就是本宫一大助力,要不然本宫又何需如此费心拉拢他?”若非满大臣们看不起她的出生,不屑跟她往来,汉大臣们又自诩清高,讲究嫡庶之分,都不愿助她一臂之力,她何必去找这个在朝堂上不尴不尬的异姓王岳礼,令妃很不甘愿的承认自己的包衣出身。好在那岳礼的福晋雪如是个贪婪的,收的她的好处便在岳礼耳边吹起了枕头风,才将自诩清高的岳礼说动的。她又在皇帝面前拐着弯的为岳礼的儿子讲好话,换得了皇帝对他“文武双全”评价,眼见双方合作愉快之时,却生生的插入指婚这档子事,要她怎么甘心?少了岳礼,她又上哪再去找一个这么好拉拢的又身居高位的人?
“冬雪,你想办法将此事传到宫外给福伦,让他为本宫想个计策,务必将硕亲王拉拢回来。”当初,就是福伦定下的拉拢岳礼之计,福伦虽然有些才气,只是吃亏在了出身太低,官司职也不高,看来自己也要想办法让他更进一步,日后才帮得上忙。
“是,奴婢这就去办。”冬雪静静的退下。
令妃前思后想一番,怎么看都觉得目前朝堂上能帮得上她的,硕亲王岳礼是最好的选择,身份够贵重,又有一定的权势,在那群清流中也说得上话,其他的,能让她拉拢的都是些用不上的,有用的她又拉拢不了。
“皇后,你打的好算盘,想用指婚拢络信岳礼么?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一个养女而已,你还想封个和硕公主么?”令妃恨恨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