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被皇上下令杖毙了,可当日春和看得清楚,就是令妃叫的那个奴才不用管其他人的。
“何况,正如兰儿所说,就算本宫要追究,无证无据的,只怕皇上也不会相信本宫的话。”皇后叹息。
“怎么会没证据,春和就是人证阿,娘娘。”
“人证?春和是坤宁宫的人,若真让她出来作证,皇上不仅不信,说不得还以为是本宫蓄意陷害,到时反要被定个栽脏陷害之罪。”
“皇上,皇上怎会如此?您是她的妻子,是中宫阿!”
皇后看着容嬷嬷激动不已,却反而平静了。
“嬷嬷,您还看不透么?皇上对他所喜欢的人从来就是不分是非的偏坦的,他不待见本宫,所以本宫不管做什么,在他的眼里都是别有用心,连带的也连累永璂为他所不喜,幸得他对兰儿还有几分真心的喜爱,才会如此用心为兰儿选额驸。“
想到乖巧贴心的兰馨,皇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容嬷嬷终于落泪,“娘娘,您放心,皇上总有一天会知道您的心的,皇上让十一阿哥养在您的身下,证明皇上还是看重您的。兰格格贴心懂事,十二阿哥又进了上书房,您苦尽甘来的日子不远了。”
苦尽甘来?皇后看着眼前开得绚灿如火杜鹃花,笑而不答,心中却是苦涩难耐。只要永璂一天没登上那个位子,她的苦难就不会结束。看重她,不过也是因为十一阿哥为嘉妃所出,身上有朝鲜血统,注定无法登上大位,于是位份高的有心思的不想要,位分低的又要不起,无处可去才将他推给自己罢了。老四老八大概也是看透了这一点,在放心的同时又谆谆告诫他要时时谨言慎行,所以自己就算对十一再好,他也总隔了一层,久而久之,自己对他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虽说一切用度与十二兰馨都一样,每次聚会也不忘叫上他,但却也没那么亲近,十一倒好像松了口气般,她也就随他去了。
皇后掐起了一朵大红色杜鹃花,怔怔的出神,她想起与兰馨那场隐密的,上不可告知父母兄弟,下不告知儿女亲信的谈话,那些可称得上大逆不道的内容,想起了兰馨那番含糊其辞却令她混身发冷的话,不不,她的儿子,是大清尊贵的嫡子,怎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她又怎能让他们落得那样的下场?
对兰馨的话,她不愿相信,却不敢不信。
若非大病初醒的兰馨每每看到她都是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挣扎的神色令她起疑,她以为兰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问了又问,还细细排查了她身边的人,只是她万没想到,挣扎过后的兰馨会对她说出那样一席话来。
她惊得几欲昏阙,险些要请萨满法师来看看兰馨是否被妖魔附体了。然后她看到兰馨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了,她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皇后选择了相信她。
“皇额娘,兰儿也知道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乃宫中大忌,所以也挣扎过,不知应不应说出来,兰儿也并非不知道说出来后您若不信会有何的后果,可是,您与十二弟十三弟都是兰儿最亲近的人,兰儿焉能为明哲保身而眼见你们身处险境不知却无动于衷?”
没错,这是她的兰儿,若非她的兰儿,又怎会甘冒“巫盅惑乱”的罪名告知她此事。
她抱着她的兰儿大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迅速冷静下来,然后……
“娘娘,您若觉得这花好,老奴让她们剪几支插到您房里?”容嬷嬷见皇后一直凝神看着手中的花儿,以为她喜欢,便开口道。
“不用了,这花儿好好的在枝头上,剪下来做什么?”皇后回过神,将手中花儿随手插在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宫女鬓上,那宫女受宠若惊,忙跪下谢恩。
“嬷嬷,咱们再往那边走走。”皇后使了个眼给容嬷嬷,容嬷嬷会意,示意内侍宫女们远远跟着。
“兰儿那边怎么样了?”
容嬷嬷糊涂了,“兰格格那一切如常。”怎么话题一下从延禧宫忽的转向兰格格了?想了想,容嬷嬷又道:“娘娘,您放心,如今万岁为格格选了个好额驸,听说文武双全,连万岁都御口称赞过的,又是王府世子,日后定是十二阿哥的一大助力。”
皇后脸上一疆,想起兰馨苦苦哀求之事,心中犹疑不决。
说实话,像这么好的一个额驸人选,既是青年才俊,日后又能助永璂一臂之力,她并不想放弃,只是兰馨于此事又是难得的固执,想到她的眼泪,皇后有些心软。
皇后心中忽尔一动,她想到兰馨病前听到额驸时的娇羞的模样,那时的她眼明明闪烁着期待与欣喜的光芒,是什么原因让病后的兰馨改变了心意,执意拖迟指婚?难道又与梦中的齐王夫妇所说的话有关么?那她是不是该让人再去好好查一下这个准额驸人选?若真是个好的,也好让兰馨打消守孝三年念头。
皇后打定主意,吩咐容嬷嬷:“嬷嬷,将兰儿的额驸人选透露给延禧宫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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