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领着唯唯喏喏的一串美人,浩浩荡荡的向慈宁宫出发,给大清最尊贵的女人请安。
慈宁宫内,太后的眼睛朝坐在下首的的妃嫔们一扫,问坐在自己身边的皇后:“令妃呢?“
皇后没想到太后会特意问到令妃,愣了一下方回答:“回皇额娘,令妃怀了龙脉,臣媳见她身体娇弱,昨日准了她出月子前不用请安,好好安胎。”
“好好好,”太后笑咪咪的,显得很高兴,“这就对了,你是个贤慧的,哀家就知道这后宫交给你可以放心。”
“这是臣媳当做的,当不得皇额娘的夸奖。”皇后的回答中规中矩,心中却恨得不行,若不是令妃那贱人耍了诡计,在向自己请安时晕倒,又怎么逼得自己不得不免了她的请安。
太后不是没看到皇后那不自然的神色,只是……这样也好,偶尔也应该让皇后吃点亏,她垂下眼帘,掩住一抹精光。
“令妃肚子里的毕竟是皇上的血脉,龙子凤孙,皇后还是要多多费心才是。这人老了阿,就盼着子孙昌盛,承欢膝下,别的东西早就看淡了。”
底下的妃嫔虽一如之前恭敬端坐,但彼此交好的几个之间却暗换了一下眼色,太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后真敢向延禧宫那位下手么?还是有其他人伸了黑手?
“老佛爷您慈祥仁爱,皇上朝政繁忙,阿哥与格格们能为您与皇上尽上点孝心那是天大福气,臣妾倒是盼着能有这种荣耀,只是怕呆嘴笨舌的反惹您生气。”舒妃奉承道。
“那是,老佛爷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人,臣妾也想在您身边多呆一下,好多沾点福气。”庆嫔接力。
太后的脸笑成一朵菊花,“你们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哀家开心。“
庆嫔趁热打铁:“哎哟,能博得老佛爷一笑,那不是臣妾们的荣幸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赏阿?”
“赏赏赏,桂嬷嬷,赏庆嫔一勺蜜糖,让她这张嘴再甜一点。”
底下的妃嫔无论真心或是假意,皆笑成一团,气氛浓烈热闹。
笑闹了一阵,太后又问:“可有让太医按时给令妃请平安脉?”
“请皇额娘放心,臣媳已经吩咐了,令妃照纯贵妃的例子,平安脉由三日一请改为日日请。”最好她也跟苏佳氏一样,躺在床上下不来。
“你办事哀家放心。”太后赞赏的看了皇后一眼,“纯妃最近身体可有好转?太医怎么说?”
纯妃即纯贵妃苏佳氏,苏召南之女,生有皇三子永璋,皇四子永瑢、皇四女和和嘉,于乾隆十年与那拉氏一同进的贵妃,与那拉氏、愉妃珂里叶特氏与婉嫔陈氏三人为皇帝鄱邸仅存的老人。皇帝登基初期颇受宠,与那拉氏虽算不上死对头,但彼此间上上眼药拖拖后腿却是常事,只是自十三年孝贤皇后薨毙,皇三子被皇帝斥责厌弃后苏佳氏就一直郁郁寡欢,身体也迅速的垮了下去,自去年以来更是急剧恶化,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后宫的人都知道,她只是在拖时间而已。皇后也是在贤孝的葬礼上被皇帝呵斥失宠的,对于苏佳氏也有同病相怜的感慨,从此也不针对她了。
“太医说了,苏佳氏的病因在于早年生产时伤了元气,后又失于调养,若她能放宽心怀,好生将养,兴许……”皇后隐晦的说着纯贵妃的病情,腹诽不已,太医又不是傻子,苏佳氏得的明明是心病,只是个个明哲保身,每次都讲一大堆他人听不懂的废话,最后得出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反正不管什么病,让人好生调养放开心怀总是没错的,冶不好?谁让你自己放不开阿?
“那苏佳氏就是心思太重了,皇后有空要多开导她,让她别胡思乱想该放下的就要放下,千万别学一些小家子气的人。”太后何尝不知道心病还需心药医的道理,只是对她而言,皇帝的面子比苏佳氏这个汉妃要重要得多,因而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便将此事摞开交与皇后处理。
“臣媳遵旨。请皇额娘莫要为纯贵妃伤神挂怀,否则就是她知道了心里也不安的。”开导?怎么开导法?病根在那摆着呢,你病根不除,神仙下凡也白搭。
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皇后有种物伤其类的伤感,只是因为尚在太后面前,少不得还要振奋精神。
太后又道:“太医院那边也要好好敲打敲打了,每次说话都是大同小异,搪塞了事。这宫中要什么样的药材没有,哪来那么多的失于调养,好好的一个人,倒让他们越治越不好了。桂嬷嬷,你跑一趟,就说哀家的意思,让太医院不拘用什么药材,只要将苏佳氏的病治好,哀家重重有赏。”
“着。”桂嬷嬷领命而去。
少倾,皇帝来了,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请安,落座后,太后笑咪咪的看着皇帝,“皇帝,你朝政繁忙,就不要日日都到哀家这里来了,孝不孝顺不在请安这份上。”
“皇额娘,儿子平日忙于朝政,不能时时在您的面前侍奉已是不孝,若是连请安都不来,您让儿子于心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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