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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怨忿之意?只是形式比人强,有皇帝强压着,她便是有再大的不满再多的委曲,也只能强压着,也唯有到了皇后面前,方能表露一二。

    皇后更是怒不可遏。

    她与五阿哥虽原积怨甚深,但好歹肉是烂在锅里,到底一床锦被给遮了。可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闹了个满城风雨,不但让兰馨与端郡王府弄了个灰头土脸,也伤了皇后的体面,皇后又岂能不恨毒了他?

    “好孩子,额娘知道你受了委曲。你放心,这事额娘一定为你做主……”

    皇后的语气虽然温和,脸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却瞒不了人。兰馨悚然一惊,深怕皇后冲动行事,连忙道:“皇额娘,此事皇阿玛已有定论,您……”

    话未说完,便让皇后截断。

    “你放心,这事额娘心中有数,不会与你皇阿玛正面冲突的。倒是你与多隆不要在此事上头纠缠,省得犯了你皇阿玛的忌讳。”

    虽知皇后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兰馨却仍免不了有几分忧心,但见皇后胸有成竹,却也不泼她冷水,便先将此节掠过,只心下打定主意,必要好好打探一下皇后的计划,也免得事有不洽,徒生是非。

    初嫁回门,皇后自然要问问兰馨婚后状况。虽贵了一国之母,所问的话却也与一般当额娘的一样,无非就是:“多隆待你可好?”“端郡王为人都如何?”“那王府的人待你恭敬?”等等。

    兰馨成婚不过数日,对那端郡王府所见所闻一应事务,不过都是走马观花,自然只能泛泛而论,答道——

    “好。”

    “郡王爷看着有些端肃,但风仪颇佳。”

    “几个妯娌言行恭敬,落落大方,观之可亲。”

    皇后也知此等虚言不可信,并不放在心上。

    倒是那崔嬷嬷,如今木已成舟,又有皓祯对比,再看那多隆,便颇有几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思,对那多隆赞不绝口——

    “回皇后娘娘的话,额驸待公主是极有心意的。此次回宫,额驸恐那雪天路滑,便连夜让人将积雪清扫干净,免得行轿不稳,颠着了公主。奴婢还听说自指婚伊始,额驸便将身边原来侍候的几个大丫鬟给打发了出去,连那指派出去的试婚格格,也送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只待公主住过对月,便要放出去另嫁。……”

    皇后颇有几分意外。

    打发身边的大丫鬟也就罢了,毕竟兰馨公主之尊,此举旨在向皇家示好。但那试婚格格成为额驸侍妾,却是不成文的规矩,便连皇帝也不能多说什么,多隆如此,也确实难能可贵。

    皇后拍拍兰馨的手,道:“如此本宫便放心了。兰儿,你记着,你是堂堂和硕公主,与多隆虽是君臣也是夫妻,多隆若有贰心,自然是先君臣后夫妻。可多隆要能一心一意,你也无需拘泥于规矩,免得有伤夫妻情分。”

    “谢皇额娘教导,兰儿记下了。”

    皇后这方满意的点点头,道:“本宫也不过白嘱咐你一句。你素来聪慧,又有那和婉殷鉴不远,想来会拿捏好这个度的。”

    兰馨恭声应下。

    皇后又道:“端郡王的为人处事本宫是知道的,倒不担心。只是其他人未必像他一样是明白人,若有人胆敢不长眼,你尽管摆出皇家威仪好好教训,管他铜家铁家,出了事自有本宫给你担待。”

    兰馨不由莞尔一笑。

    “区区跳梁小丑,若还要劳动皇额娘,那兰儿岂不是太没用了。”

    “不可大意。”皇后不赞同的看着兰馨,道:“芥藓之疾虽是小患,却是痼疾。便是不痛不痒,却也恶心。那日之事,说是五阿哥身份尊贵又去得忽然,不敢拦。可那完颜家的小畜生凭的什么东西,竟也能在王府长驱直入,下边的人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分明就是有人不想拦。”

    皇后越说越气,不由狠狠拍了一下案几,也不理会容嬷嬷与碧玉齐声轻呼:“娘娘仔细手。”,又怒道:“若非有那小畜生架柴添火,便是五阿哥去者不善,又何至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你皇阿玛现下是未曾深思,待他回过味来,难免要迁怒端王府,到时只怕连你与多隆也要受他诟病。”

    兰馨虽知皇后说得在理,但事已至此,却是多说无益,只能勉力劝慰道:“皇额娘请暂且息怒,先听兰儿一言。您也说王爷是个明白人,必然会给此事一个交待。至于皇阿玛那里您却无需过滤,此事关乎五阿哥体面,皇阿玛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定然不会旧事重提。况且吃亏受委曲的人是我和多隆,皇阿玛又怎会是非不分反而迁怒到我们身上来。”

    最起码,皇帝不会在这时将五阿哥再推向风口浪尖,短期之内 ,倒可无虞。至于日后,时长日久,谁能保证五阿哥不再做其它糊涂事?

    皇后虽然忧心忡忡,但今日毕竟是兰馨回门的好日子,却也不想一直说这些糟心的事儿,只道:“端郡能出面教训那是最好,怕只怕他舔犊情深,到时候只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若是如此,那也是意料中事,毕竟能如皇帝将儿女弃若敝屣者万中难一。

    看看大阿哥与三阿哥的下场,再想想日后的小十二,兰馨不由心中发寒。

    “皇额娘姑且安心,有道是‘爱之适足以害之’,王爷既是明白人,就万万不会轻易姑息此等行径的。”

    皇后却道:“你尚年轻,不知这为人父母者,虽说很难一碗水端平,可手心手背都是肉,端郡王便是偏心嫡子,可又焉能不为其他儿子着想。再者,也难防端郡王如你皇阿玛一般心思,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将事儿包圆了。”

    兰馨不由汗颜。

    在她梦中那一世,儿女皆比十二阿大出许多,哪里不知这“为人父母”的心情。只是这前世种种恰似那南柯一梦,似梦似幻真假难辩,更无处可觅,如今回想起来竟也只剩庄周梦蝶的迷惘。

    一时之间,兰馨便有些恍神。皇后只道是勾起兰馨伤郁之气,不由暗悔旧话重提,咳了一声,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当去拜会其他人,便不要在本宫这里耽搁了。”

    兰馨蓦然回神,情绪却一时转不回来,只勉强笑了笑,应诺告退。

    待她走远,皇后将手中茶碗狠狠砸了出去,口中恨恨道:“堂堂太后,行事竟如此下作,兰儿是哪里招惹她了,竟这般当面打脸,亏她还是长辈。”

    “娘娘息怒,保重凤体。”

    容嬷嬷未曾跟着去慈宁宫,不知皇后因何忽然大发雷霆,只是见皇后语涉太后,连忙机敏扫了周遭一眼,见在场的宫人内侍都是知根知底的,却是方才为了皇后与兰馨说话方便,先将闲杂人等遣了出去,这才放下心来。

    “娘娘,有什么话您慢慢说,仔细气坏身子。”

    皇后余怒未消,容嬷嬷只好看向碧玉,碧玉皇后未有阻意,便将慈宁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容嬷嬷仲然色变,脱口埋怨道:“老佛爷怎能这样,公主又是哪里招她惹她,方成婚几日便要赐下送子观音,这不是影射公主子嗣艰难吗?”

    话音方落,容嬷嬷便自知失言。虽说太后有失慈蔼,但正所谓上下有序、尊卑有别,无论如何却都轮不到她一介奴婢指摘。

    好在皇后并未往心里去,只恨道:“哪里是兰馨招她惹她了,她这是项庄舞剑,怨本宫不曾为晴儿开脱说情,便拿兰馨发难,敲打本宫。”

    “这怎么能怪您。”容嬷嬷义愤填膺,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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