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读他的书,每隔五日便呈上一篇文章给皇帝,便是退了回来也从不间断。皇帝从前喜他聪慧纯孝、文武双全,是极爱重他的。现下如此持之不懈,也让皇帝大为改观,只觉他从前做下的糊涂事,皆因年少气盛误交损友,如今“知错能改”,自然是“善莫大焉”,几次召他往养心殿问话在。
皇后揣摩圣意,原知皇帝让五阿哥闭门读书,与其是说给她一个交待,倒不如说是将五阿推离“不敬嫡母”的风口浪尖。如今见五阿哥有复宠之势,心中对他忌惮日盛,难免蠢蠢欲动。
兰馨虽有所察觉,奈何皇后为了让她安心待嫁,将这些事给掩了个严实,她反倒不好去劝说。反倒是那多隆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也不知说了什么就将皇后给说动,不几日,皇后便主动同皇帝提起解了五阿哥的禁足。
皇帝虽然正中下怀,但却知皇后与五阿哥心结甚深,不免语多试探。
皇后倒是光明磊落,只是冷冷一笑:“五阿哥再‘闭门读书’下去,臣妾只怕就要成了吕雉武媚一样的人物了。”
皇帝虽然偏心五阿哥,却也知五阿哥因去岁大雪成灾时,独自设了粥棚赈济,在清流中颇有佳名,只是事后却被拘在宫中数月之久,宫外便有传出皇后嫉恨五阿哥贤良暗中使了绊子的话。皇后的性子,首重规矩次重名声,想来也是听了流言蜚语,才不得不为五阿哥求情。
皇帝是最清楚五阿哥被拘在宫中的前因的,也知在此事上皇后甚是无辜,一时怜香惜玉之心大盛,便自以为补偿的提出让五阿哥移出景阳宫。
可皇后乐意五阿哥解禁,却不是为了让他离了她的掌控去开府建牙?只是人尽皆知她与五阿哥不和,当初为了五阿哥独居景阳宫的事也很是闹了一场,现下若是反对,只怕皇帝反而会认为她别有居心,因而面露豫色,迟疑半晌方委婉道:“按说五阿哥年岁渐长,确实不宜在宫闱中厮混,只是……”皇后顿了顿,又道:“五阿哥的为性子皇上您也是知道的,交游广阔急公好义,颇有小孟尝之风。但毕竟年少跳脱,难免心性不稳,易受外物影响……说起来,他之前之所以会对臣妾不敬,也脱不开误信他人抱打不平所致……”
皇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当然,自己看重的儿子被说成耳根子软、偏听偏信、是非不分的糊涂蛋,任谁也高兴不起来,只是皇后的话虽不好听,但皇帝想到五阿哥之前闹的那一场,却也觉得不无道理。
“那皇后的意思是还让永琪住宫里?”但有道理归有道理,却不妨碍皇帝不高兴。
“当然不是。”皇后应得有点急,怎么也掩不住兴奋之色。“若要臣妾说阿,五阿哥想搬出宫去其实也不难,只要将他身边那等别有居心的魑魅魍魉杀一儆百,必能以儆效尤。”
皇帝刹时一噎。他真的不应该高估皇后,皇后的手段几十年如同一日,便是铲除异己也是直白粗暴得可笑,竟是半点长进也无。
皇后装作没看见皇帝神色,继而又道:“若是皇上信得过臣妾,不如将此事交由臣妾处理,臣妾一定会让五阿哥能清清静静的搬出宫去……”
皇帝忍不住打断皇后的话:“永琪尚在禁足之中,现下说这些为时尚早,待朕斟酌过后再说不迟。”
皇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不同讪笑几声,又道:“若皇上拿定主意,臣妾愿效犬马之劳,也省却您日后落下埋怨……”
这虽是明晃晃的挑拨,但皇帝先入为主,只道皇后性情直爽心无藏奸,虽不以为然却也不以为忤,反而带了几分兴味调侃问道:“那皇后就不怕落下埋怨?”
哪知皇后冷笑一声,应道:“左右在五阿哥眼臣妾便是个骄横跋扈的性子,臣妾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一语又将皇帝噎得无话可说,若放在从前,皇后又少不得要背不慈之名。
好在现今帝后关系大善,皇帝虽心中略有不悦,却知若再计较下去,以皇后直来直去的性,又不知要说出何等刺心的话,便不在此节纠缠,只是难免意兴阑珊,那让五阿哥出宫建府的心到底也淡了去。
他又哪里知道,此时被他认为是直肠子的皇后,心中正忙着算计如何不着痕迹的让人引导五阿哥“近墨者黑”。
而皇后也未能料到,那五阿哥一脱樊笼,便险些将兰馨的婚事给搅和得一塌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咳得厉害,看了很多医生,中药西药没少吃,可就不见好,后来老妈问了老家一个老赤脚医生,教了个偏方,神了,吃了两次就好转,现在把偏方写下来,有需要的亲们可以试一试,当然,最好是永远都用不到——
鸭梨一个,鱼腥草一小把(我通常是买两块钱分两次用)
鸭梨去心留皮,隔水炖两个小时,把鸭梨去掉,放洗净后的鱼腥草和冰糖,再炖十五分钟,放温服用。
让得鱼腥草炖的时间一定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不然会失去药效的。
另外,关于86章“梅花”说有不良描写被锁的问题,可地主婆找来找去实在找不出来,算是,把86章放在这里,大家这里看吧
老实说,多隆在王公贵族、勋贵子弟中虽是出了名的纨绔,却很少仗势欺人,并且也不是那种到认为天老爷第一、他第二的不知天高地厚之徒。相反的,他颇通人情世故,很懂得省时度势。胡闹归胡闹,却也颇懂拿捏分寸,因此在这个权贵满地走,纨绔多如狗的四九城里,风评也还算可以。当然,你也可以说他不学无术不务正业,不过在老端王看来,只要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恶徒,又或狎妓好赌的浪荡子,便是胡闹一些又何妨?
虽然这里面不乏一些癞头儿子自家好的因素,但像他家这种徒具尊荣却不参与朝政的异姓王,身份尊贵是尊贵了,却总有一些不尴不尬的味道在里面,原就是不适合有野心的。
因此,别看老端王动不动就对多隆冷眉竖目的喝斥,但事实上在四个儿子之中,最让他放心的却恰恰是这个最不思进取的幺儿多隆。
不过,平常再怎么有分寸,多隆毕竟还是有一些少年心性。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也不介意展现一下自己的喜恶分明,尤其是在他与皓祯不对头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情况下。如今皓祯又指摘他在前,他若不反击,岂非有负他纨绔之名。
当然,假如他早知道这个调包计跟五阿哥沾了边,借他三个胆他也不敢拿这事儿出来说嘴的。无他,事关皇家颜面阿,皇帝又是出了名的爱面子的。
可话又说回来,这事原也怪不得他。一则皓祯等人为了保密之故,自然将此事瞒得死死的,他与皓祥又不是神仙,虽知如今府里的白氏是个西贝货,可又哪能尽知个中详情。二则不肖说他们,就是连皇帝自个儿估计也想不到五阿哥会干出这种事来——
堂堂天潢贵胄,争权夺势尔虞我诈不足为奇,色迷心窍巧取豪夺的也不少见。但就算再糊涂再好色,自生下的便时时处于勾心斗角的环境下的龙子凤孙,若无足够的利益或是为了收买人心,又有几个真的正直无私、急公好义?更别说玩这种偷梁换柱的不入流把戏,而且还留了那么大一个破绽。
所以便是指望着皓祯能借五阿哥之力重复荣华的雪如,即使能听出多隆的不好怀意,却半点未曾将这事与五阿哥联系起来,只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皓祯色胆包天。虽然震怒无比兼又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添了两分心虚,可到底没让怒火冲失了理智。毕竟那魏贵人如今虽然不得意,可毕竟还有个十四阿哥,又与五阿哥交好,且那时将白氏指给皓祯的时候却还位列皇妃,这传扬出去少不得就是一个藐视皇家的罪过。
至于白吟霜冒名顶替入了府,那原来被指给皓祯的白氏又去了哪里,手尾可曾收干净,她却半点不放在心上,不过几个包衣奴才罢了。
雪如不着声色的扫了站到角落边边的皓祥,若说今日这事不干皓祥的事,她是不信的。虽暗恨皓祯的胆大包天,但想不便宜了皓祥,便不能让他有所得逞。皓祯与那贱婢的事可以容后处置,眼下却先稳住场面。因而反应却比那岳礼还要更快上几分,当场就反驳道:“多隆贝子说笑了,此白氏却非彼白氏。那贵人指下来的白姨娘,自是我府中正经的二房姨太太,又岂能如这贱婢一般抛头露面。”
顿了顿,又暗含刀锋道:“虽说白姨娘抱恙在床,今日并未出来见客,但若多隆贝子还信不过,少不得也要让她勉为其难出来辟避谣。”
虽然面上犹带三分强色,但也算入情入理。况且连勉为其难的话都说出来了,多隆若知分寸,就该知难而退。只待过了眼前,雪如自信凭她治家手腕,自然能将此事掩盖的严严实实。当然若多隆不识趣还要强见那位“抱恙”在身的白姨娘,她也能设法拖延,多隆却少不得要背上个无理取闹的名声,过后便是再讲什么也要大打折扣。
岳礼此时也如梦初醒,连忙把脸一拉,手往桌面一拍,咄咄逼向多隆道:“多隆,你莫要欺人太甚,难道本府一个小妾抱恙这种小事也要向你报备不成?”
他这么做其实有那么点虚张声的意思,就想占个主动。可多隆那是什么人阿,那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顺毛捊、混不吝,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货色,就算原来只是想恶恶心皓祯而已,可一看岳礼好大不客气的样子,却是真的恼了,当下就把脸一冷。
“真是恶人先各状状。”他硬声道:“本贝子不过平白多问了一句,又何曾说了什么,便值得你们这般气势汹汹。方才皓祯可没少构陷污蔑本贝子,又不见你们制止,莫不是真当本贝子好欺不成!”
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那岳礼夫妻尚不及说什么,便有那性子促狭的、有心讨好多隆的、故意起哄的、存心看岳礼一家笑话的,还有一些没事乱跟风的便在那里乱糟糟的起哄——
“哎哟哟,这构陷王公贵族是个啥罪?”
“啥罪?又不是普通百姓,那可是硕贝子府家的大少爷。”这是存火上浇油的。
便有人在那里问:“哎,不是说那位大少爷早就被除了爵了吗?这跟平头百姓也差不离吧。”
“什么差不离,那可差多了,人家头上可还顶着个硕贝子府大少爷的名头,要真是平头百姓敢跟多隆贝子叫板?”这是居心不良的。
“哎哎,不是说要磕头赔罪吗,怎么事儿捊清楚了反倒静悄悄的。”这是没事跟头上瞎起哄的。
“你懂什么,人家硕贝子是什么身份,就算反悔又怎的,谁敢多说一句。”
“唉!如今这世道可不信奉什么言出必行喽,真是世风日下。“
便有人在那里取笑:“瞧您小家子气的,什么礼义廉耻信,又哪比得男盗女娼来得快活。”
也有那厚道一点或者与岳礼亲近的,打着避重就轻在那里为岳礼开脱道:“哎,这事是皓祯办的鲁莽,是该给人多隆贝子赔个不是。”
少不得有人在旁边给刺了一句:“养不教,父之过。”
还有人在那里劝和:“得饶人处且饶人。”
又惹来反驳:“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更有说话直接的,怪笑道:“哟,您怎么等现在才出来仗义执言呀。”
顶得那些为岳礼说话的人哑口无言,听得岳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没了那所谓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君子风度了——
所谓知子莫若父。且不说皓祯性情高傲,又一向最看不起多隆,若强要他向多隆赔礼,怕也只会适得其反。就看多隆那不依不饶的模样,只怕也不是赔个礼就能完事的,但若真要让皓祯磕头赔罪,那他的脸又往哪里搁?传扬出去,那外头的人还不得说他怕了端郡王了?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岳礼与端郡王交恶多年,如今又在爵位上被端郡王超过一头,心中原就不自在,又岂能轻易低这个头。可要说将这事含糊过去,岳礼却也拉不下这个脸。他一向自珍羽毛爱惜名声,又岂肯背上这么个背信弃义的名声?
若是、若是……
岳礼不由得望向皓祥。
他是一家之主,皓祯则代表着的是未来王府的荣耀,自然不能轻易低这个头的。可皓祥就不一样了,不说他平日不学无术的名声在外,早不知做了多少丢脸的事。且他与多隆两人是出了名的猪朋狗友,虽不指望能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他上前打个圆场,却也可以暂时将这尴尬场面给圆了过增。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明言,只盼皓祥能自个警醒上前解围。
可偏偏那皓祥是个生性驽钝的,半晌竟然还是满脸阴郁、眼帘低垂站在角落里神游太虚,岳礼只能暗骂了一声“不肖子”,却也发作不得,只是心中恼意更甚,脸上自然也带出三分。虽不过一闪而过,须弥便回复如常,等闲难以察觉。但雪如与他多年夫妻,一时又离得近,哪里不知他脸色变幻,又哪里还猜不到他的心思?心中便不由得一喜,她原来还担忧经此一事,岳礼对皓祯必然大失所望,皓祯在府中也必然声望大跌地位动摇,倒是便宜了皓祥,正是心中大急。不想峰回路转,岳礼竟羞恼成怒自个儿对皓祥生出不满,自然称她的心意。
不过,单只凭此想转移岳礼心思,稳固皓祯地位却还远远不够。
雪如眉头一皱,计上心头,走上前一步到岳礼身边,轻声道:“爷,家声为重。”
岳礼为之愕然。
若说他是对皓祯寄予厚望,雪如便是真的慈母心肠,从来只有为皓祯打算的份儿。怎会任由皓祯名声受损……
他狐疑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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