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伤寒病,思嘉丽在亚特兰大医院见得够多的了,她的母亲爱伦病倒了……也许快要死了。可是她现在却在亚特兰大,一筹莫展,因为她和家之间有两支大军阻隔着的啊!
可是纵使处于这样的局面,她依旧迅速的打包好自己的行李,想要回家的愿望强烈的侵占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像一个被吓坏了的、迫切渴望回到她唯一的庇护所去的孩子似的,迫不及待地渴望回到塔拉庄园去。
思嘉丽从搁板上一把抓起她的宽边草帽随手扣在头上。她对着镜子机械地理了理几绺松散的头发,但好像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影像。
她心中那微微起伏和发冷的惊恐情绪在向外渗出,直至她抚摩面颊时也猛然发觉自己的手指凉了,尽管这时她身体的其余部分还在冒汗。
她匆匆拿起简单的行李走出家门,来到炎热的阳光下。
这是个热得令人眼花的炎炎的酷暑天,她在桃树街上走了不远就觉得太阳穴在轰轰地跳了。她听得见远处街头有许多声音在大叫大喊,时高时低。
等到她看见亚特兰大标志性的建筑物时,因为她的胸衣箍得太紧了,就已经开始气喘,不过她并
没有放慢脚步。这时前面那片喊叫声也愈来愈响了。
从亚特兰大市中心的大街上全是一片纷纷攘攘,像个崩塌了蚁丘似的。黑人们惊惶失措地在街上跑来跑去,无人照管的白人孩子坐在走廊上嚎叫。
街上拥护着满载伤兵的军车和救护车,以及堆满行李和家具的马车。骑马的男人
们乱糟糟地从两旁小巷里奔上桃树街,向胡德将军的司令部驰去。
她提起裙子沿大街直往前跑。她一路念叨着,“北方佬来了!北方佬来了!”仿佛在给脚步打节拍似的。街道上挤满了人,他们盲目地到处乱跑,同时满载伤兵的军车、救护车、牛车、马车也挤在一起。人群中一片震天的喧嚷像怒涛般滚滚而来。
她从人群中挤出去,奋力地穿过街道空地上那些狂热汹涌的人群,又尽快跑过一条短街,攥紧手中的行李朝向火车站赶去。
一队队满身尘土、精疲力竭的士兵正在站台上等待火车的经过。
他们数以千计,都是些满脸胡子、肮脏不堪的人,肩上斜挎着枪枝,迈着行军的步伐迅速地朝月台行走着。
在这些士兵的后面是辚辚滚动的炮车,赶车的用长长的皮鞭狠狠抽打着羸弱的骡子。盖着破帆布的军需车摇摇晃晃地在广场凌乱的车辙中驶着。
骑兵掀起一团团令人窒息的尘土急速地在破败不堪的火车站前跑过。思嘉丽以前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士兵呢。
“撤退!撤退!军队正在撤出城去啊!”她绝望的望着一列列满载着伤兵的火车缓慢的驶离了亚特兰大。
她左推右搡地穿过等在火车站送行的人群,好不容易来到月台上的一个候车室入口,这里不怎么拥挤了,她又提起裙子飞跑起来。
她到达火车站时已累得头晕气喘。她那件胸衣快要把她的肋骨勒断了。她在火车站候车室入口的门前停下来喘口气,让心跳稍稍缓和一些。
如果她再不平静一点,就一定要晕倒了。她抓住一根灯柱,倚着它站在那里,这时她瞧见一位骑马的军官从不远处飞跑而来,于是灵机一动,赶快跑到前方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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