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我的心软禁了,困在了那个让我痛苦不堪的空间里,任悲伤将我侵蚀。梦中博弈跟那女人拥抱的画面,他对她的温柔,不停地在回放着,折磨着我所有的心神。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她……为什么……”
博弈回来了,看着他眼里闪现的光,我的理智瞬时崩塌了,竭斯底里地质问他,他却在我的撕扯中伸手将我推开,在晕倒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跟后悔,我的心犹如坠入千古寒潭。
他在我的床前守了一夜,看着他眼底的黑圈,我伸手摸上他的脸,心里的冰冷却未曾褪去。
他没有跟着家长他们去手冢家找柳生芋,我知道后没有感受到开心,更是彻骨的心寒,他到底是否真的有心?
心中的郁结越来越严重,看着比吕士在我床前忙左忙右,渐渐憔悴瘦削下来的身影,我一阵的心痛,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是他,但是心中的执念却不愿放下,守了十几年的执念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地放下!
执念终成痴,终成狂,然后到了最后连比吕士也对我失望透了,伤心透了,将那些不属于我的罪名扣押在了我的身上,原来我在她心里竟变成了这么的不堪,这般的万恶不赦了,心痛得无法遏制,悲愤在无处宣泄,全世界都将我抛弃的感觉旋卷而来,神智已不受控制。
“这是假的!有人要污蔑我!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是你母亲啊!一定是那个女人故意离间我们母子感情的!一定是这样的!果然他们母女都是来摧毁我的人生的……”
“你是我儿子啊……为什么不相信我……”说完这句后我坠入了一片的黑暗,手滑过地上的玻璃,猩红的血液缓缓地流出,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因为它又怎么可能抵得过心里头的痛,第一次希望就这般的沉睡吧,再也不要醒来了。
感受着自己漂浮在一片苍茫之中,什么也无法看清,但是却不曾衍生一丝的慌张害怕,萌发着也许这片苍茫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吧的想法,眼泪却无法控制地滑落,只是为何没有了心痛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心早已死去……
不知在这里独身静坐了多久,在心将要与这里化为一片虚无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知道是比吕士,听着比吕士带着哽咽诉说着从前的一切,诉说我在他童年时候说过的每一个故事,诉说着薰衣草的梦,诉说着她想要到达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记得……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的指责你的……等到你醒过来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家好吗?”
其实你都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过的执着了,执着到变成了痴狂。
“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管了,我们一起移民到美国……忘掉这里的一切从新开始生活……”
忘掉……
其实在这片苍茫中,过去的一切回放在脑海中,早已释怀,对他的执念亦已经放下了,心已死,执念也消无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说过想要一家人去普罗旺斯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去那里旅游好不好?只有我们母子两个人哦,去看那里的薰衣草,然后……”
……
……
很多的很多,你一直地在我耳边说着,这片苍茫似乎已经容不下我了,舍弃不了,放不下你的我,我又怎么可能化为一片虚无,如果真的要醒来,那么这一次就让我们从新来过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在新生中,我要寻找能够容下我的一片天地,这一次将不会再为他人而活,将不再执念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缘来缘去终成错,就让过去的所有一切变成过眼云烟……
“比吕士,辛苦你了……”
新生的我将不再束缚你,随心而去吧……
而我将不再是柳生韵雅,只是上月韵雅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