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黑眸子瞳孔一聚。
太子文采斐然,画一手好画,风流成性,以至于荤素不忌,表面上却是极为爱护慕辰这个弟弟;三皇子汤王精通霸道,府上幕僚众多,妃子也众多;五皇子淮王势力虽远远不敌他殷王慕辰,却是与慕辰年纪相仿,小时候极其爱慕锦瑟。
慕辰于是密派人手去三皇子、五皇子府上打探。
戚风和的手下对他说:“将军不如实话实说告诉王爷吧 ,他从小和锦瑟姑娘一起长大,把她当宝贝似的。”
“再等几天,等米已成炊的。”戚风道。
――原来,汤王广招江湖豪侠,那人刚从江南来,并不知这京城的风景,竟将未来的殷王妃劫入汤王家,戚风好不容易打探到汤王府,本想拼了自己的命救出主子的心头肉,却在拔剑的那刻放弃了救助。为什么呢?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锦瑟是慕辰的软肋。
陶蓁虽不知情,却与阿忠日夜监视,发现五皇子正与粉妆玉琢的男宠日夜相伴,之后,在汤王府外附近监视了几日,却一无所获。
陶怕只得化妆成卖身葬父的丫头被管家买了来,说是充当汤王侍妾的丫鬟,看到汤王侍妾的那一刻,她着实是双目瞪圆了。
只见这女子明眸似水,双唇含露,酥胸丰满,不是锦瑟又是谁!
“奴婢拜见凌美人。”
陶蓁努力掩饰着自己的讶异,跪拜着,那凌美人双目凄婉地望着她,赶紧扶起她来,却又不语。
“凌美人自小是哑巴。”管家急忙说。
那凌美人竟吧嗒吧嗒落下泪来,管家扭过头去。
陶蓁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疑惑,垂眉顺眼地说:“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侍奉好主子。”
那房里的大丫头雪瑛去却道:“你是新来的,只管熬药就好。”
陶蓁温顺地道:“是。”便被派去熬药,当药材到手的时候,更是惊呆了:曼陀罗,罂粟花……竟全是使人迷幻的!
陶蓁手持药材时候,竟无法下手。她跑去找凌美人的时候,却被屋外的煞气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功夫绝对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发出的强大内力!
陶蓁再也忍不下去,借机逃了出去,回到殷王府向王爷禀报一番,慕辰狭长的丹凤眼先是垂下眼睫,抬眼的时候,陶蓁浑身一颤。
“啪!”
慕辰一甩衣袖,软剑飞出,古董花瓶、二十尺的红珊瑚、玛瑙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恰好晚棠端药进门,连那药碗了被他挥剑打碎了,淅淅沥沥泼了晚棠一身。
丫鬟小厮婆子们跪了一地。
慕辰先是目光如电,紧接着,双唇煞白,吓得铜雀道:“王爷,您没事吧?”
“当“地一声,阿忠推门进来:“喂,瘫子,你疯了?什么事!”
慕辰依旧是不答,从床榻上撑直了身子,寒着脸道:“本王要血洗汤王府!”
阿忠一愣神,扭头怒问陶蓁道:“难不成,锦瑟姑娘在汤王府?我日他祖宗!”说着,拔剑就要冲出去。
陶蓁急忙迎上前死死拦住他:“你给我冷静点!”
阿忠气得面皮紫涨了好一阵子,然后,转身到床榻边,使劲拍拍慕辰冰的吓人的脸,被慕辰一剑逼向喉咙。
“喂,瘸子你别激动好不好?现在是先汤王不对,你可别让天下人骂你不义啊!”阿忠道:“汤王不对,自然有皇上来收拾他!而且他府上高手如云,咱们不是对手……”
慕辰一双冰刀子似的丹凤眼血红开来,先是怒视着阿忠,紧接着浑身颤抖着抽了剑,铜雀端了一杯参茶喂他服下了,他依旧是满眼寒煞人似的。
从袖中轻轻摸出一只羊脂玉的镯子,一只途径喀木籽带来的血鸽红宝石戒子,本是送给锦瑟的,他捏着,捏着,生生将那宝石戒子捏变了形。血鸽红宝石掉落在他的白孔雀丝绒被上,分外刺眼。
良久,他布满红血丝的眸子却幽深起来:“都出去,本王要沐浴更衣。”
一干人只得都退下去,由铜雀服侍他入了浴。
铜雀将周围的火炭炉烧得滚烫,水却是一如既往是温热的,慕辰冷冷道:“水太凉。”
铜雀小心翼翼擦洗着他颀长的脖颈,道:“王爷水不能太烫,您的心痛病万一再犯……”
“铜雀。”慕辰面无表情。
“王爷,奴才在。”
“本王是个废人,是吧。”慕辰的凤目一片黯然。
铜雀急忙解释:“哪儿的话啊,王爷小时候受过伤,这不是您的错,您看,您这次的战功多么显赫啊。您是所有皇子里最懂得藏与忍又最有天资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物跟着您。”
两人正说着,却听一阵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慕辰忙使个眼色,铜雀急忙箴口不言,却听那脚步声逼近了厚帘子,那人推帘而入,声音威慑力十足,却充满慈爱:“铜雀,你下去吧。朕的儿子,朕来。“
说着,便挽起袖子,要亲手帮自己的儿子沐浴。
慕辰知皇帝早就打探到了消息,便沉默着,就听凌宛天先发制人:“锦瑟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