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瑟帝九年(下)
只要他还在,乌米尔永远不会赢他凌慕辰。
可是,如果有一天,他凌慕辰不在了呢?
慕辰苍如雪色的唇角轻扯,老毛病又犯了。他左肩处阵阵钻心痛,惊动了满身的蓝蝶。
蓝蝶们先如被风吹过的绸缎,纷纷扬扬,三两只,四五只,再如蓝云遮日,最后,青烟似的恍恍飞散了。
弘儿擎起手中的长剑,雪光阵阵。
像是要为蓝蝶们悠悠远行送别,又像是猜透了父亲的心思,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铁骑绕龙城一般,弘儿在春风中飒飒起舞了。
一言不发而舞。
弘儿像极了他,俊逸冷冽,身材颀长,可是,面对铁塔般的乌米尔,六岁的他实在太瘦小纤弱了,就像一只初生的稚猫想要对抗一匹高大的骏马一般。
“父皇,我的剑术很差吗?”
弘儿似乎从父亲的眼中读到了几分挂虑,努力地耍着刚学了一年多的沉甸甸的剑,一着急,竟乱了章法,当地一声,保剑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梧桐树上一只松鼠吓得飞跑。
“哥哥真笨。”吉儿撅着小嘴说。
“弘儿,练武在意不在形。”母后温柔提醒道。
慕辰本想鼓励下他唯一的儿子,话到唇边,热火却瞬间变成了千年冰柱:“很差,要多努力。”
弘儿白皙的小脸瞬间羞得通红,像御花园里的海棠花色。
“父皇,儿臣要学兵法,读经史子集,儿臣已经很努力了!”弘儿不服气地将剑捡起,剑柄攥得紧紧的。
他瞟了着父皇在竹藤轮椅中近乎要消散的清瘦身躯,再望着父亲消瘦如刀削的面庞,却又咬咬唇道:“儿臣继续努力。”
对于他的父皇,弘儿心中一直有说不清楚的情愫。
父皇时而像是一尊巍峨的高山,高不可攀;时而像一尊冰冷的佛像,只可远观,像父亲的时候很少。与爱撒娇顽皮的妹妹吉儿不同,三岁之前,弘儿都是躲着父亲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坐在一把轻巧的椅子上,任所有人跪他,拜他,父皇却甚至没有一次站起来过。父皇甚至没有用软软的语气哄过他,很少冲他笑。
小小的他还记得,自己小得在学走路的时候,父皇一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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