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瑟帝九年番外
天瑟帝九年。
上元节时分,帝慕辰与民同乐,御制宫灯无数,并由陶后亲手推扶着走向皇城最繁华的街头,亲手点燃烟火。
那一晚,千处万处璀璨辉耀,犹如白昼,那一夜,千万百姓走向街头,千万多雪花也赶来鉴证盛世。
当晚,慕辰身染微恙,引发旧疾,之后的时日,几乎都被牢牢钉在了龙床上。
起初,他勉强侧坐于床榻之上批阅奏折,后来,他左肩处疼痛加重,心痛病整夜整夜的发作,只得卧着,陶后亲口颂于他听,再后来,陶后恐他心疾加重,便只得趁夜深人静时自行批阅。
更多的时间,陶后耽在慕辰的床头,喂水喂饭,亲手照料,几乎不假手于人,连平时太监宫女们能做的,几乎都接手过来。
一日清晨,陶蓁为他梳理三千丝白发时,一根雪丝顺着犀角梳柔滑落下,洒落在陶蓁垂下的乌发上,揉在一处,粘连不分。
慕辰默默地望着那长长的雪丝,吃力地抬起清瘦的手臂,苍白的手指颤巍巍地,取下那根透着亮色的白发,挥手,白发悄然落在地毯上,再也寻不到。
西方的雾涟国上供的地毯,白孔雀图案,无瑕的孔雀的身后,是一轮无限放大的红日。
陶蓁手中的犀角梳,是南方上供的。
现在的昭曜,已不可同日而语,虽未四海归一,却亦是八方来朝。
他的身体,亦如沙上建筑的高塔,本已千疮百孔,如今更不复当年。
他的皇后,却依旧年轻美貌呵。
雪白的肌肤,晶莹的大眼睛,纤细的腰肢,微笑时,一口皓齿明鲜,眼角甚至没有一丝细纹,一点都不像两个孩子的母亲。
当然,她也不太像皇后。
两人更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他从不让她跪拜,他直呼她的昵称,小陶。
小陶在服侍他漱口,为他洗脸,擦身。
他曾说,这种事让太监来。
小陶微笑着,将手中的丝帕在温水中轻轻濯洗:“心疼我吗?那就快点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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