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出这个问题。任谁也不会想到,本可以成为世界主宰的望渊竟然要消失,更准确地来说是走向消亡。
望渊听闻,没有太多沉默,仍是往常般口气回道:“不,我不会消亡,这世界,只要有黑暗有欲望,我就不会消亡。”
只是,他的沉寂却与消亡差不多。
“我要重新回到本体中,任他们冲刷我沾染上的一切。或者千万年后,我会醒来。”他话中的语调稍微上扬。
沈牧点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还不确定一件事情,“那么我呢?我该何去何从?”
望渊开始沉睡,那他呢?他是如何?重新死去?还是普通地活着?
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那么平淡地看待死亡。人都是有欲望的,沈牧还未完全的超脱世俗,他心中也有着欲望。
如果他不曾重生,他不会畏惧死亡。
可一旦活了,他便不想再去体验一遭。
他不愿意死,不愿意自己死后也会沉沦在这河水中。只是,这事他又不能做主。
沈牧心里苦笑,想想自己的情况,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只是,他心中略微带着不平。
望渊如同读懂了他的心思般,果真没有说出沈牧最害怕的事情。
“当初我赐予你重生,我便不会收回。我允诺的事情,待到天地风云变幻也不会改变。你活着,仍是现在这般活着。”望渊的话没有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相反,他的话却很好地安抚了沈牧。
可转念一想,沈牧又察觉到一丝不对之处。
“那你再也不会与我见面?而我还需要做什么?”没了望渊,他便没有了他的使命,那他以后的生活又是如何?
望渊没有沈牧想的那般复杂,或者更明确地说,他不是人类,他不会想那么多的结果。但是看到沈牧这般困扰的样子,望渊还是开了口,“你的机遇促就了现在的你,命不可改第二次,我已经改了一次你的命,所以第二次我不会再做干涉。你还是现在的你,你的能力,你所得到的一切都不会收回。只是,你无须再去执行你的使命。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但我曾说过的一切也不会改变,你的机会唯有三次,超出则是逆天而行。”
沈牧一边听一边点头,不知为何,听到这些话他心里反而轻松了些。再看到河水第一眼,他脑中心中总是浮现很多场面。
他本不是恶毒的人,也做不到看着他人死亡脸不改色。但是这么长一段时间,他却麻木了般,每每遇到死亡也仍不会颤抖。
他以为他是习惯了,其实,这不是习惯,只是他一心麻痹自己不要理会那么多。
久而久之,这些就积累成了今日听到这些话的如释重负。
“但我希望的是,人世间的黑暗扫之不尽,你成全不了所有人,你却可以尽你所能。”望渊不再需要亡灵,但他却希冀沈牧能分得清。
黑暗的源泉即使再多无数亡灵也还是不会充满。
听闻这话,沈牧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郑重点头,“我答应你。我成为不了所谓的救世主,但我会送一些亡灵与你为伴。”
那是他仅能做的,也是他回报望渊的唯一方式。望渊从未善良过,他一直知道,但他为了回报,也该做出些什么。
“不过我能不能有一个不情之请?”眼见自己答应了望渊,沈牧脑中一热,紧接着提出了一个请求。
果然,望渊只是简单地回:“说。”
话语虽然简单,但挡不住沈牧的求知心切。他急忙问道:“你说命运不可改第二次,那么是不是每个人命运都可改一次?而我的机会是不是也包括这改名之事。虽然改名这种事情玄而又玄,但我相信你有这能力做到。那我呢?我能看透他人的命运吗?”
沈牧这一番话是一口气说完的。这话说的如此之长,他前面又没有做过多铺垫,故而沈牧有些担心望渊会不会恼怒然后不理他。
好在,望渊没有沈牧想的那般龌龊。或者是知道自己要沉睡了,他也想找个人代替自己,因此望渊没有回避这话题,倒是很明确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