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目光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铁蛋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冲着那边龇牙低吼。
闪电和霹雳更是直接弓起了背,嘴里发出威胁的哈气声,作势欲扑。
显而易见,包括两个老虎在内,它们都比较松懈。
不如二黑,时刻紧绷着弦,到处观察山林的一切动静。
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危险。
“都别动!站在原地!”
王存业低喝一声,他常年养蛇、抓蛇,经验丰富,一听那声音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示意陈凌保护好孩子们和学生,自己则眯起眼睛,握紧了手里的药锄,缓缓朝那堆灌木丛走去。
“爹,小心点。”
陈凌把睿睿和小明拉到身后,倒是不担心老丈人。
即便遇到毒蛇,老头子也有的是手段应对。
“没事,听动静不大,估计是路过被咱们惊了。”
王存业摆摆手,脚步很稳。
他走到那堆灌木丛前面,没有急着用锄头去扒拉。
而是侧耳仔细听了听,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和植物。
“嘶嘶……”声音还在继续,但似乎没有靠近的意思。
王存业观察了几秒,忽然眉头一挑,蹲下身,目光落在了灌木丛旁边,几株看起来有点特别的植物上。
那几株植物不高,叶子卵圆形,对生,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王存业却松了口气。
他伸手,拨开那几株植物根部的落叶。
露出了下面几个纺锤形的块根。
“嘿……”王存业笑了。
回头冲紧张的学生们招招手:“都过来看看,没事了,没事了。”
“这就是一条过路的青竹镖,估计是回窝,被咱们堵了路,在那警告呢,没想攻击人。”
“而且,咱们运气不错。”
学生们见王存业如此镇定,还笑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在陈凌的示意下,小心地凑了过去。
“王爷爷,这是什么?”
林佩瑶看着王存业手里的黄白色块根。
“天门冬。”
王存业说道,又指了指刚才发出蛇嘶声的灌木丛。
“刚才那蛇,我们山里人叫青竹镖,有毒,但一般不主动攻击人。被它咬了,会肿痛发麻。”
“您怎么知道是青竹镖?”
吴明好奇,隔着这么远,又没看到蛇。
“听声,看它藏身的地方,还有看它旁边长的东西。”
王存业指了指脚下的天门冬。
“看旁边长的东西?”学生们不解。
“老话讲,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话不一定百分百准,但很多时候,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
王存业拿起一块天门冬,在手里掂了掂。
“这青竹镖的毒性,偏风热。被咬了,伤口会红肿热痛。”
“而天门冬,性甘寒,正好能清热滋阴,消肿止痛。”
“我们赶山的老药农常说,在山里遇到毒蛇别慌,先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用的草药。”
“很多时候,解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就看你会不会认,敢不敢用。”
“当然,最好的解药是随身带的蛇药,我这是告诉你们这个理儿。”
学生们听得入了神,这可是书本上很难学到的东西。
“而且,你们知道吗?”
王存业似乎谈兴上来了,继续道。
“很多你们在药柜里看到的药材,在山里,不仅仅是药,它可能就是救命的口粮。”
他指了指周围的林子。
“像刚才看到的山茱萸,那红果子,熟了能直接吃,酸甜的,生津止渴,还能固涩。”
“我们以前在山里渴了饿了,就摘一把嚼。”
“像这黄精、天门冬、麦冬,还有那边的野百合,地下的根,都是跟山药似的一大块。”
“挖出来,把土搓干净,就能生吃,或者用火烧熟了吃,甜甜的,粉粉的,能顶饿,能补气养阴。”
“还有野山药,那更是好东西,既能当饭吃,又能健脾补肾。”
“这些既是治病的药,也是活命的粮。”
“认得了,进山就多了几分底气,少了几分凶险。”
王存业说得平实,但话里透着的,是与山林打交道多年沉淀下来的经验和智慧。
医学生们听得心驰神往。
看向王存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他们学的,是精妙的理论,是配伍的君臣佐使。
而眼前这位老人,教给他们的是如何与自然相处。
是如何在最原始的环境里,利用自然赋予的宝藏,活下去,活得更好。
这是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宝贵的一课。
“爹,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往回走了,不然天黑了路不好走。”陈凌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对对,光顾着说话了。”王存业拍拍脑袋,招呼大家。
“来,这几个天门冬块头不小,挖了带走。”
“还有那边几丛麦冬,也弄点。”
“回去晒干了,都是好东西。”
众人一起动手。
“山茱萸也别忘啊,这可不只是野果子。”
“老话讲‘内行山茱萸,外行喝枸杞’,这玩意儿补肾壮阳是上品。”
好家伙,这话一出口,王耀祖这个大老板也赶紧上前,把树上的山茱萸摘下来往自己口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