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少肉?”
“一天几十斤吧。”
汉子咂咂嘴:“乖乖,比人吃得好。”
到了陈王庄,陈凌直接把人带到陈三桂家老院子。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除了陈三桂、陈国兴、陈国旺那几个,还有七八个城里来的游客,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要劁野猪,凑过来看热闹。
陈三桂见陈凌带人来了,迎上来:“富贵,这就是梁家桥的师傅?”
陈凌把梁老四从马上扶下来:“对,这是梁师傅,他爹就是梁家桥那个老劁猪匠。”
梁老四摆摆手:“我爹是干了很多年了,我手艺不如他,但也干了二十多年了,就是一直在县城东,县城南干,你们这边来得少。”
陈三桂点点头:“那就麻烦梁师傅了。”
梁老四走到猪圈边,往里瞅了瞅那三只小野猪。
三只小野猪见生人来了,警惕地挤在一块儿,最大的那只冲他龇牙,发出“呼呼”的声音。
“嚯,野性不小。”梁老四笑了,“行,能劁。都是公的?”
“昂,都是公的。”陈三桂说。
“那就好办,母的麻烦点。”梁老四打开布包,往外掏家伙。
一把弯刀,一把直刀,一把剪刀,一卷黑线,还有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膏状物。
围观的人凑近了看,有人问:“师傅,那是啥?”
“刀。”梁老四头也不抬,“劁猪刀。”
“不是,那小瓶里装的啥?”
“猪油拌锅底灰。”梁老四说,“伤口上抹点,好得快。”
几个城里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能行吗?不得感染?”
梁老四听见了,也不恼,笑道:“俺们劁了几辈子猪,都用这个。没见哪个猪感染死过。”
陈凌在旁边解释:“锅底灰就是草木灰,有消炎止血的作用。猪油封住伤口,防脏东西进去。土法子,但管用。”
那几个城里人这才点点头。
梁老四挑好刀,对陈三桂说:“找几个人帮忙,把猪按住。”
陈国兴、陈国旺兄弟俩撸起袖子就进了猪圈。
那三只小野猪见人进来,顿时炸了锅,嗷嗷叫着满圈跑。
最大的那只最凶,冲着陈国兴就撞过来。
陈国兴一闪身,一把揪住它的后腿,直接拎起来。
小野猪拼命挣扎,嗷嗷惨叫,那叫声又尖又响,刺得人耳朵疼。
陈国旺上去按住脑袋,俩人把那小野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梁老四蹲下来,在猪肚子上摸了摸,找到位置,拿起刀。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
睿睿和小明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大头捂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梁老四手起刀落,在猪肚子上划开一道小口子。
血没流多少,就渗出来一点。
他把刀放下,两根手指伸进伤口里,往外一勾……
两个粉嫩嫩、拇指肚大小的东西就被勾了出来。
“这就是……野猪蛋蛋?”有人小声问。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
梁老四手快得很,剪刀“咔嚓”一声剪断,那两个小东西就落在手心里。
他把那东西往旁边一扔,从瓶子里抠了点黑膏,抹在伤口上。
“行了,下一个。”
陈国兴拎着那只小野猪,往圈外一放。
那小野猪一落地,四条腿直打颤,晃晃悠悠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趴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地叫,那叫声跟刚才的惨叫完全两个味儿,又委屈又懵。
“爸爸,它咋了?”睿睿问。
陈凌说:“这是的疼。一会儿就好。”
第二个是那只最皮的,刚才还冲梁老四龇牙,这会儿被陈国旺按着,叫得比第一只还惨。
梁老四如法炮制,又是一刀,一勾,一剪,一抹。
两个小东西又扔到一边。
第三只也一样。
三只小野猪排成一排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六只小眼睛水汪汪的,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它们那眼神,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可不是嘛,蛋蛋都没了,能不委屈?”
“哎哟,这仨以后就是好兄弟了,一起挨的刀。”
众人哄笑。
梁老四收拾好刀,站起来,对陈三桂说:“行了,这几天圈里打扫干净点,别让它们趴脏地方。喂食照常,别断水。过几天伤口长好就没事了。”
陈三桂点头:“麻烦梁师傅了。多少钱?”
“三头,给十块吧。”
陈三桂掏钱,梁老四接过,往兜里一揣。
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喊:“哎哎哎,快看!狗!”
众人低头一看,二黑领着那几只小狗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二黑蹲在一边,稳得很,就那么看着。
但那几只小狗崽就不一样了。
小黑狗最先发现地上那几团粉嫩嫩的小东西,凑过去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然后……
一口叼起来就跑!
“哎!”陈国兴喊了一声。
小黑狗叼着那东西,跑出几步,放下,歪着脑袋瞅了瞅,又舔了舔。
那只小青狗也凑过来,闻了闻,一口叼起另一个,扭头就跑。
剩下一个被那只最稳重的黑黄花小狗叼走了。
三只小狗崽各叼着一个,蹲在三个角落,开始啃。
那东西小,一口就没了。
嚼得嘎嘣脆。
“我靠!”一个年轻游客瞪大眼,“它们吃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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