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想了想:“现学也不是不行,跟骟羊的原理大差不差嘛,就是手法得小心。”
“要不这样,我待会去县里问问,有没有会劁猪的老把势,请过来给做了。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再上手也行,就是得多打听打听,稳当点。”
劁猪,就是做绝育手术。
这玩意儿是真的挺考验技术的。
要不然乡下也不会有专门的劁猪匠了。
比如他们这里,就是腰里挂着劁猪刀子,走村过社的叫喊。
每年春上的时候是最多的。
陈三桂点头:“行,那就麻烦富贵你跑一趟县城去问问。俺以前听说,城南梁家桥有个梁老汉,以前劁过猪,不知道还干不干。”
陈三桂做木匠活很多年了,去过的村子多了去了。
也是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
“嗯,梁家桥不远,我骑马过去,走得快,半个钟头一个来回。”陈凌笑了。
睿睿这时候忽然问:“爸爸,劁完以后,它们还能叫小野猪吗?”
陈凌一愣,随即笑了:“当然能,名字不变,就是脾气变了。”
“那它们还认得我们吗?”小明问。
“认得。”陈凌说,“做完手术醒来,该吃吃该喝喝,照样跟你们玩。”
睿睿松了口气,又趴在栏杆上,瞅着那三只小野猪。
那三只小野猪不知道大祸临头,还在那儿挤着。
最大的那只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冲着睿睿“哼哼”两声,像是在问:你今天带好吃的没?
睿睿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掰成小块,从栏杆缝里扔进去。
三只小野猪立刻冲过去,抢着吃,哼哼唧唧,小尾巴甩来甩去。
大头也掏了掏口袋,摸出几颗炒黄豆,扔进去。
小明也摸出浆米条,也扔进去。
三只小野猪抢得更欢了。
野猪食性太杂了,孩子们的零食,又甜又有油性,它们吃得贼香。
最爱吃小孩的食物了。
陈三桂在旁边看着,笑道:“这仨倒是跟孩子们亲。行,那就留着,劁了以后养着,让孩子们有个玩物。”
陈凌回到家,跟王素素说了这事。
王素素听完就笑:“行啊,咱家兽医的业务范围又扩大了,从接生到绝育,一条龙服务。”
陈凌无奈摇头:“别埋汰我了。这不是赶上了嘛。我先去梁家桥问问,要是真有老师傅,咱就请老师傅来。实在不行我再上手。”
王素素点头:“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陈凌换了身干净衣裳,去后院牵小青马。
小青马见主人来了,兴奋地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他。
陈凌摸了摸它的脖子,翻身骑上,出了农庄往南走。
这贼马最近这段时间被陈凌骑得少,憋坏了。
一出村就撒开蹄子跑,四蹄翻飞,路两边的杨树刷刷往后倒。
陈凌也不管它,由着它跑,反正梁家桥不远。
梁家桥在县城南边,是个很小的村子,二三十户人家,散落在南沙河南岸的一片坡地上。
陈凌骑马进村,在村口碰上个捞鱼的老头,打听梁老汉。
老头眯着眼想了想:“梁老汉?劁猪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去年走了。”老头叹了口气,“走的时候八十多了,也算高寿。”
陈凌心里一沉,又问:“那他家还有人干这行不?”
老头往村里指了指:“他儿子梁老四,接了他爹的班,也干这个。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第三家就是。”
陈凌谢过老头,骑马往里走。
第三家院门开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院子里磨刀。
那刀不大,弯弯的,刃口磨得锃亮,旁边还放着把剪刀,一卷线。
“梁师傅?”陈凌翻身下马。
汉子抬起头,是个黑脸膛的庄稼人,眼睛不大,但挺有神。
“是我,你找谁?”
“我是陈王庄的陈富贵,想请你去给劁几头猪。”
汉子一听,放下刀站起来:“陈富贵?陈王庄那个陈富贵?养老虎那个?”
陈凌笑着点头:“对,是我。”
汉子眼睛亮了:“哎哟,听说过听说过!你可是名人!快请进!喝口水!”
陈凌摆摆手:“不进了,家里还等着呢。现在有空不?三头小野猪,半大,黄毛还没褪干净。”
“野猪?”汉子愣了一下,“野猪崽子?”
“对,从山里抱回来的,养了几个月了,现在野性大,老蹦圈,想劁了养着。”
汉子点点头:“野猪崽子劁了确实好养,肉也香。行,我收拾收拾家伙,这就跟你走。”
他进屋拎出个旧布包,往肩上一挎,又从院里推出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陈凌看他那车,轮胎都快磨平了,链条也锈得厉害,笑道:“梁师傅,骑马不?小青马能驮俩。”
汉子看了看那匹油光水滑的青马,有点不好意思:“这……行吗?”
“行,上来吧。”
陈凌翻身上马,伸手拉他一把,汉子笨手笨脚爬上来,坐在陈凌身后,两只手不知道该扶哪儿。
“扶着我肩膀就行。”陈凌说。
汉子小心翼翼地扶住,小青马撒开蹄子就跑,吓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没栽下去。
“慢点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经不住折腾!”
陈凌哈哈大笑,放慢了速度。
一路上,汉子话不少。
“陈老板,你那老虎是真养老虎啊?我听人说起过,那么大个!”
“是,俩,一公一母。”
“咬人不?”
“不咬,通人性。”
“啧啧,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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