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常人家的夫妻之间起了矛盾.大抵是拌句嘴吵一通架完事儿.再不济也大不过打一巴掌揉两揉.到了晚上身一挨榻、头一碰枕的也就干戈成了玉帛.可眼前这个男人若是被惹了不快.动辄就是关冷宫或降级.更有甚者……他还会要人的命呐.
一次次躬身历经亦或眼见太多的事例无一不在时刻提醒着我.眼前这个人的手里掌控着西辽一国所有的生杀大权.他的威严是不容挑衅、也挑衅不起的.切不可.万不可也断不可.不可以常人的眼光常人的视角來看待他、來对待他.否则自己的下场必定会沦落的很惨很惨.以至身无可容、万劫不复.
言出去的话一落地便犹如大冬日里泼出去的水、转瞬凝结成坚硬的寒冰.梅贵妃怔在当地里晌久晌久都无有一字.
那种感觉和心情我深深知道.大抵便是与我当初被这个男人亲口打入冷宫时一辙的心情.当然她们之间相处的时日明显比我长久太多.感情与依恋也深厚太多.故而该比我更苦痛.
她一张明灭不断变幻的傲然面靥流露出十分弥深的中伤与哀怖.眼角眉梢有似黯然又似乎不太是的复杂情态流转不歇.须臾须臾.她敛眉凝眸苦苦的笑起.含着泪也掺着嘲:“二十年了……”音声徐徐的.唇兮张弛、微微摇首.“臣妾十四岁便作为侧王妃嫁给了你.那个时候你还是亲王……自那时起臣妾便一直都陪在你身边.至今暑往寒來.已是整整二十载.”于此仰首.眸中有晶耀的光波顺着眼眶缓缓溢出來.“那个时候.适逢先帝诸子争夺储位最激烈的最后一个年头.我爷爷乃是三朝老臣.算上你永庆这一朝就已经是第四朝了.他在朝中根基与势力皆是深厚.你是借着他借着我母家的势力才坐上了时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你在做什么……自你十七岁登基以來现今这整整二十载你又都做了什么.你对我爷爷不断防范不断打压不断缩小削弱他的势力.直到最后恩将仇报的将他甚至于将我母家一齐通通置于死地.置于死地啊.”
梅贵妃已经近似于在嘶吼了.唇畔那抹徐徐的自嘲苦笑转而变幻成了恣意放纵的发了狂般的大笑.
皇上沒有言语.一张面孔沉淀着冰冷的秋之净水.肩膀起初还在起起伏伏.即而变得平平静静连起伏都沒有了力气.
诚然.梅贵妃字字句句全部都是真相.是皇上他饶是巧舌如簧.在心底深处也欺骗不了自己的无可反驳的事实.
梅贵妃朦胧的目色溢出层层涟漪般惝恍的迷离韵致.她开始絮絮叨叨的回忆起她与皇上之间的漫漫往事.
她含泪亦带着笑:“当初我爷爷原是不想淌这一趟浑水.他看好的是你雄才大略的弟弟辽王.不是你.他暗中帮扶、心之所向的也是辽王.可我却偏偏看上了你.我去央爷爷助你帮你.”
“你在这个时候亦很识时务的登门主动拜访我爷爷.爷爷他素來最为偏疼我.终究是拗不过我的应了我……他跟你提出的要求是以一后位换得天子的宝座.他要你日后登基必要立我为后.可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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