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的宫苑中.
夜半清幽.兮云与辽王不仅私会.且这举止还是如此的亲密.如此的违和.即便辽王是兮云表兄又怎样.男女之防便是不需防备了么.况且兮云还是天子的女人、是辽王的皇嫂啊.
脑海更加混乱.顺着这纷乱往回追溯.铮地想起早在秀女宫时就撞见过兮云与辽王的夜半相会……上一次被辽王几句遮掩了过去.这一次呢.下一次呢.
这个世界上从來就不存在桩桩件件全部的巧合.巧合乃是天赐的缘法.不会如此奢侈的频繁给予.所以我不信兮云与辽王的夜半幽会又是一个所谓的“巧合”.他们二人之间绝对……绝对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个念头不是沒有起过.但决计沒有如眼下这般使我害怕.因为我十分尴尬的再次给撞见了.我……
旁人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愿去管.为何还要这般叫我屡屡撞见.哭笑不得.真不知上天究竟是垂青我还是在作践我.
唉……
我为自个撞见兮云这事儿尴尬了一整夜.谁知次日晨曦才过、往主妃那里行了请安礼后沒过一会子.兮云竟就这么巴巴的上门來瞧我.
心里起了几分忐忑.我辩驳不清兮云此行真实意图为何.但将她迎入室内之后她举止言谈依旧不见任何异样.我方明白她此行为得也是探我昨晚上撞见那事儿之后会作何反应的.
我原就不想对此有任何反应.但此时我与兮云也早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无话不说.故我见她并未提及昨晚那事儿.自己也就沒有提及什么.
言语一阵忽觉胸口一闷.接着泛起一股莫名的恶心.我便下意识扶着心口蹙眉忍耐.
兮云见我如此.忙递來一盏清茶.
我小口将茶汤抿下.方压了压这不适.
她蹙眉小心的关切我道:“婕妤这是怎的.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复敛了一下眸子.“要传太医么.”
我摇摇头:“无妨.只是觉得……有些恶心.许是受了晨凉.”又拈着茶盏小抿一口.
默然一阵.兮云复开言关切:“还是叫太医看看好些.身子骨可敷衍不得.”语气不高.却有韧性.
我见她如此坚持.便颔首随意的应了下.
兮云又道:“六月暮的气候本就熏人.最是容易发热伤风.我前些日子也忽地不大舒服.太医署有个张太医來为我瞧的病.手法很是巧妙.不如去请他來.”
我一听兮云也才初初病愈.心里还是蒸了几分关切出來.点点头:“甚好.”先前那么容易就顺着嘴边儿出來的关心的话.还是不太容易再吐口了.
兮云也沒有多话.只说她与那张太医也算熟识.一会儿便叫宫人帮我去请.
许久未见.再见就变得十分尴尬.她多留不下去.我也再面不下去.尔后她对我行了个礼.便结束了这尴尬的起身回去了.
即将用午膳的时候.张太医來为我号脉.之后只说是有些微受凉.嘱我且莫因天热气燥之故而过早去衣.又开几副消暑降火却又暖胃的药.便也走了.
我安了安心.
临着暮晚.兮云差人送來一个香包.里边掺着少许麝香与茉莉花.气息很是氤氲独特.闻來可喜.说是为我安神之用.
这香囊与她早先送我的那个不同.虽都是紫底儿绫子面儿.却不似先前那个精致可爱.许是岁月磨洗.她的好兴致也不似先前能提得起來了吧.
我还是感念她一片用心.可只剩下淡淡的怅然与隐隐的疼痛.那些弥深的温暖却再也再也提不起來、心里无有位置再來放置了……
-- 作者有话说 -->